是没想过改一个,从此以后名正言顺,谁也指点不了她半句。
可我不依。
那时还没认识龙先生,我也还是小小的一只,她们在饭桌上提起这件事,倒也不是询问我,不过是随口一提。
可我听进去了,下一秒就是盘子碗子碎了一地,我拿一把叉子,顺着林青的手背插进去。
那一下使了我全部的力气,我瞪着眼睛,警告的话语一字一句:“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跟你们说,我不许她姓金。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们不信我,大可以给她改名试试。”
“白天夜里,总有你们照顾不到的地方。”
“我会拿刀子,把她割成一块一块,然后扔进汤锅里。”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不好受,不想体会一次的话,就趁早死了这条心。”
那个时候林青哭到肝肠寸断,几个人过来拉我,叫我趁势把叉子抽了出来。
血流了一桌子,林婉珍看到这一幕直接吓得晕了过去,而我,而我挨了金财良一巴掌,当天晚上就被送到了外公家里。
如果不是龙三,如果我没遇见他。
那么我的人生将会更加曲折泥泞,长长久久的,我沉在海底。
上帝眷顾我。
剥夺了许多又赠予了许多,虽然是以物换物,但很庆幸这个人是我。
不然我该英年早逝,早早去往极乐。
还是忌惮我这个小疯子的,怕我破釜沉舟,一怒之下真叫他们阴阳相隔。
所以最终他们也没把林青的姓氏改过来,这也成为她心里的一根刺,轻轻碰一碰就要把毛炸起来。
她最恨了。
私生女这三个字。
为什么我可以姓金,小妹可以姓金,唯独她不可以。
在哪些睡不着的夜晚里,她一定怨天尤人的痛骂过许多句,说的最多的就是希望我早点死去。
和她那个短命的妈一起!
林青的嗓门可真大,我没有本事能赢过她,万幸刚刚拆了瓶香水,我拿起来,砸碎她身后的衣镜。
这一下又快又急,叫镜子碎在她的脚底。
颇有成效不是吗,这女人愣在地上,惊魂未定的盯着我。
“喊够了吗?”
“喊够了就下楼吃饭。”
“我这么说,你是能听懂的吧,林青。”
故意为之,我叫她的名字,临走之前还不忘记拿手指点在她的脑门上,一字一句:“想活命就闭上你的嘴,私!生!女!”
她不允许我这样叫她,伸手推我时又想张嘴喊叫。
可我觉得聒噪了,扬起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像是今天中午她打我那样,我把这一下又还给她。
还在她脸上,清清脆脆的一个大嘴巴。
“还喊是吧?”
一个、两个、三个…我揪着她的衣领,对准女孩一半的侧脸,巴掌一下接着一下。
林青连连后退,直到被我推在床上,我揪着她的头发警告着说:“不用谢我,这都是你应得的。”
“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们统统杀掉,你和你那个该死的妈。”
“瞪着我做什么,你大可出去说,看看他们信你还是信我。”
我给她揉一揉脸,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别怪我不讲道理,当年你们住进我家的时候,也没问过我同不同意。
一整个晚上林青都在楼上没有下来,我和她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林婉珍敢怒不敢言,从头到尾也没提过一句。
倒也是担心女儿的,她叫人上楼送了碗汤,下一秒就是碗碟打碎的声音,精致的瓷碗被她摔在地上。
她愤怒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