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凜輕扯嘴角,沒有說話。
「我爸媽他們前陣子又出國了,怕他們兩個一時之間承受不住,所以我把消息先壓了下來,沒讓他們兩個知道。」
「對不起。」
蘇珩嘆了口氣:「又不是你的錯,道什麼歉。」
「警察那邊我已經聯絡好了,這一定是串通好的,我會查清這一切的,這段時間你就好好陪在她身邊,別多想。」
沈凜點頭,伸出手輕輕的摸了摸她的臉蛋,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查一下簡佩佩。」
「誰?」蘇珩一楞,下意識瞇起眼睛。
「我懷疑這次的事情跟她有關。」
既然沈凜都這麼說了,蘇珩便立刻著手讓警方調查,先是到了肇事者家裡搜了一趟,發現對方房間裡貼滿了某個女人的照片,大部分都是偷拍的,看起來像是大學的時候,有偷拍對方在圖書館讀書的,也有在路上笑的和同學聊天的模樣,滿滿一間,都是同一個人。
再來還有許多是在醫院拍的,女人穿著醫生袍,正溫柔笑著對小孩說話,還有偷拍她正專注幫病患看診,每一張都能看出是在非常隱密的角落拍的。
而在他的書桌正中央,放著的是兩人的合照,雙方都穿著學士服,男孩顯得有些靦腆,不敢和女孩湊得太近,但眼底卻是發亮的,照片看的出來被人特別珍重。
而照片裡的人,正是簡佩佩。
像是要刻意隱藏什麼一般,男人在肇事前將手機銷毀,警方察覺事態不對,順著繼續調查。
對方還在醫院躺著,醫生說他腦部創傷太重,只怕是醒了也沒辦法像正常人那般生活了。
他一個人生活,沒有任何家人,彷彿讓他活下去的唯一動力就是照片裡的女人。
警察到醫院找簡佩佩時,她正在自己的位置上,表情十分淡定,像是早就料到一般,雙腳優雅的交疊在一起,往常單純親自的模樣完全消失,此刻的她像是變了個人。
走出來時,她看到走廊上的沈凜和許可杉,眼底閃過一絲快意,慢條斯理地走到了他們的身邊。
「學長我跟你說,我一直知道那个男的在跟踪我、偷拍我,所以我就故意假装不知道,三不五时就关心他,和他聊天,让他觉得自己有机会。」
「我告訴他我過得很痛苦,那都是因為有個女人出現在我的生活中,我覺得特別礙眼,渾身難受。」
「我哭呀,哭的說,要是她能消失的話,我就會快樂一點了。」
「然後你知道嗎,我就只是說一句想要她死,他就乖乖去做了,你說有不有趣,學長。」簡佩佩一邊說道,一邊不停笑著,任由身後的警察壓制住她,她也絲毫不掙扎,反而笑的越發猖狂。
「簡佩佩妳簡直有病!」許可杉忍不下去,憤怒的想衝上去,被身後幾個同事連忙攔住。
「我是有病啊,怎麼了。」
「就是有些可惜,人沒死。」她緩緩地說道,語氣充滿惋惜,有些不甘地看向沈凜,須臾,笑了:「這禮物,沈醫生還滿意嗎?」
沈凜冷冷地看著她,沒有說話,手臂上的青筋隱隱浮現,眼底的冷意降到冰點,周遭的人看了都忍不住禁聲。
那表情,就像是要把對方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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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凛迈开步伐大步在走廊上奔驰着,一路上撞到许多人他也没有心思道歉,脸部线条紧紧绷着,一双眼眸阴晦,更多的是着急。
他开了场会后打开手机,收到第一则讯息就是她惊慌的声音,一道剧烈的撞击声传出一半后就彻底没了消息,不论他怎么打电话,她都没有再接电话。
一颗心彻底沉入海底,心底升起一种绝望的无力感,一种很久没体验过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