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青嗤笑一声:“那你倒是挺会报恩的,把救命恩人的妻子给抱到床上去了。”
何暨似没听到她的嘲讽般:“何大哥在何旭三岁那年就死了,赵芸也改嫁了,我其实就是偶尔给了块糕点给何旭,也不知道怎么就…后来,赵芸来和何旭认清,她们孤儿寡母,常被人欺,有一次,她屋顶漏水—”
刘青青听不下去了,打断他:“你接下来要告诉我,她一个寡妇,屋顶漏水,一村之长不帮她,匠工也不帮她,整个村庄没一个人帮她,只有你帮助了她?
明明是事实,何暨却有些哑口无言
刘青青踢了踢他的手:“何暨,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呢?让我也跟你一样同情你的芸娘?也对,毕竟十月怀胎,我铺子里这一个月的银子能养她们几日呢?只要我此刻对你的芸娘心生同情,以后就能源源不绝的把铺子里的银子给你的芸娘了是吗?”
何暨蓦地抬起头,脸白如纸:“你是这样想我的?”
刘青青冷笑:“你如今都还靠家里银子养着才能读书,手无分文,养外室和孩子哪样不要钱?既然爹娘不肯养,你这不很明显把主意打我身上了?”
“我没有…”何暨又觉得这句话没有底气,无力的重复了一遍:“我以后不会再拿你的银子了!”
他面色沮丧至极,默默的拿帕子给妻子擦了脚,把水盆端到外面,立在院子发怔,身影十分萧条
房里的刘青青赤着脚,捧着肚子,斜望着梳妆台上的铜镜,那黄铜镜上印出了一张模糊的容颜
怒骂和羞辱之后,初期的爽快过去后,又生出后悔,她太冲动了,她应该用婉转的方式,顾全男人脸面的方式去解决
而不是这样撕破脸般,尖酸的羞辱何暨…
何暨这个人错就错在年岁小,且羽翼未丰。
若他此刻身上已经有功名,有官职,莫说一个寡妇,就是养一百个寡妇也没人敢说他一句
届时,刘青青也不能,更不能似刚才那般居高临下的羞辱他
未着鞋袜的赤脚已经冰凉,刘青青心里也冷的厉害,她与何暨只怕也要走进死胡同了,她刚刚的羞辱,男人在功成名就后,定会成为梗在彼此间的一根刺
夫妻一年未到,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陌路和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