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言被扎得心惊肉跳,克制住声音的颤抖,故作镇定道:“赵司令今日找我来做什么?可是又有什么外文需要翻译?”
&&&&“听说万钧出城去了,你在北平也没个亲眷,不如我替他款待你几日。”
&&&&赵麟祥语气独断,压根不似邀请,也半点没有商量的意思。
&&&&沈惜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赵司令问:“听席贵说,你在万钧那儿住了快一年了吧?”
&&&&沈惜言点点头,不知这赵司令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万钧有个藏宝室,你进去看过吗?”赵司令盘着一双核桃,语气听上去不急不缓。
&&&&“看过,都是些奇珍古董。”
&&&&“我说的是另一个。”
&&&&沈惜言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赵司令问的是哪里,那间上锁的耳房,他至今也没有一探究竟的权力。
&&&&他抿了抿唇,摇头道:“我想进,他不让。”
&&&&赵司令虽然年老,眼神却十分锐利,钩子般的目光在沈惜言脸上逡巡片刻,竟意外地看到了三分几近直白的失落,并无掺假。
&&&&他脸色微沉了几分,可见杜延暗探的情报并非无稽之谈,他的好儿子赵万钧的确有可能包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尽管有诸多端倪可察,但他依旧不愿相信,那个敬重了他二十年的赵万钧会生出什么背叛他这个义父的想法。
&&&&赵司令哼笑一声:“看来万钧待你也不过如此。”
&&&&沈惜言搅动药汁的手猛然一顿,又反应过来赵司令这话是在故意离间他和九爷。
&&&&“无所谓,一间屋子罢了。”
&&&&“听说你们沈氏在江浙一带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是家中长子,今后必定也要娶妻生子继承家业,怎么甘愿来千里之外的北平做个不伦不类的男宠?”
&&&&“我不是男宠,我与赵万钧是平等自由地相爱!”这个蔑称是沈惜言的逆鳞,被赵司令陡然揭开,他忍不住低吼出声,怒上心头之际完全忽略了“长子”二字。
&&&&“平等自由”在中国这片封建守旧的土地上绝对是个新鲜词,赵司令胸口又起了一点拉风箱的声音,沈惜言自知失言,对方不仅是位高权重老谋深算的“老猫”,更是拿捏了九爷命脉的义父,为了九爷,他忍下了这口气,把药递到赵司令面前。
&&&&“您喝药……”
&&&&赵司令没接,面色阴鸷地看着沈惜言,无论如何,赵家都必须再联合一派,而联姻是最好的法子,谁知却多了这样一个意想不到的阻碍。
&&&&“万钧不娶女人,老了连个全乎人都算不上!”
&&&&沈惜言急道:“他老了我会照顾他。”
&&&&“他老了,你还年轻吗?做的了端茶送水伺候人的事吗?”
&&&&“娶妻不是娶仆人,女人也不是生来伺候男人的。”
&&&&沈惜言深受西方平等思想教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