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年轻时在海边境上驻守的经历让他父亲染上不少毛病了。中年时带着舰队完成了不少护航与边境线上的采油采矿的护卫任务,也和一些边境相接的国家的军舰短兵相接过,这样的经历带给他父亲的当然不只是阅历,还有心理上的疲惫。
他已经老了。
已经心软到,甚至不忍心对他的离经叛道的孩子说一句重话的程度了。
迟御没来由就觉得心酸。
他放软了语调,撒娇一般道:您别这样啊,小时候那不是不懂事吗,我现在就很爱您啊。
你啊。迟厉叹道,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迟御又拿起茶壶帮自己续杯,看迟厉的杯子还是满的,就没再加,把茶壶放回了原位:您除了孩子的事意外没别的事要问我吗?您是不爱我了只想着孙子吗?
迟厉摇了摇头,抬手虚点了他一下:你就哄我吧。去,进去看看去,看饭做好了没,也别在这陪我老头子了。
您真没其他要问了?迟御眨了眨眼睛。
其他也没什么好问的了,我算是知道你的心态了。至于你们相处的细节,我也不想知道。迟厉对着迟御轻哼了一声,剩余的疑问,我饭后慢慢问秦先生。
迟御便站起了身,端着茶杯走去了厨房:那您歇着,我去厨房帮忙啦。
迟厉看着他的背影,男人略显瘦削的背影挺拔,仿若和许多年前初见时倔强少年的瘦弱脊背相重合。他的孩子,已经长大,早已长大。迟厉先是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笑了笑。
秦肃还在厨房里忙碌着。迟御走进去时他正拿勺子搅拌砂锅里的豆腐蛋花羹,切成片的番茄已经化成了寸长的条形,加上青菜末,香菇末,肉末,嫩白的半寸长宽的豆腐块,和打的细碎漂亮的蛋花,颜色霎时好看。
他察觉到迟御的走进,拿勺子舀了一勺羹汤,吹了吹,送到迟御嘴边:尝尝看?
我还以为你会走神呢。迟御走过去试了试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