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喜欢富三郎,对方表面嘴硬脾气坏,内心中的一部分却始终保留着柔软。这种特质随着时间的辗转,常人越来越难被白忍者划入保护范围,可一旦被他放在心上,便是件极幸运的事。
走到石室边缘眺望远方偶有粼光出现的尼罗河,风拂过皮肤,沙丘与棕榈树被月亮与繁星镀上一层银色光辉。
此时空气已褪去闷热,变得有些寒冷。沿着冰凉的石墙坐下来,雷诺终于有机会放松一下,解放身上一直强行压抑的诅咒。
蜥蜴竖瞳,鳞片遍布全身,利爪与长尾闪烁着危险的光泽,非人非蜥的恶魔形态无论如何都称不上美感。
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是何种颜色的脓血顺着片片鳞甲的缝隙流下,很快凝固,过不多久血块裂开,再度有汨汨鲜血流淌出来。如此这般的周而复始中,落在石板地面上血液中似乎逐渐掺杂了点点金色,这就是太阳神阿蒙施加在雷诺血液中诅咒的具现化形态。
与巍峨的神庙相比,看起来显得非常渺小的半恶魔静静坐在石柱下,闭目倾听河谷密林中传来的鸟鸣与野兽吼叫。天色将明时分,借用亡灵黑经的力量压制住诅咒,雷诺变回人形。
在连通着尼罗河支流的神庙水池中洗去污秽,回到室内到正中央的石床上休息,身体明明很困乏,精神却亢奋着睡不着。本想起来找点事情做,却听到熟悉的动静由远及近而至。
放弃了起床干正事的打算,青年随手拉过腿边的亚麻制成的凉被遮住下l身,没一会儿,一团热乎乎毛茸茸的重量就跃到他肚子上。
闭着眼伸手给习惯性蹭了蹭他的男友顺毛:回来啦,洗澡不?
自从条件好起来,热爱干净的白猫大爷不必再自己舔毛清洁,每天出去回来都有男朋友细致服务。洗白白护理烘干全程不假人手,专属澡盆的边缘都在雷诺示意下非常土豪地镶了仨鸽子蛋大的红宝石。
胳膊被小爪子被拍了拍,青年把白猫举到胸口,指了指自己下巴:亲一个,不亲不给洗。
当然只是开个玩笑,被糊了一爪子的雷诺支起胳膊肘微抬上半身,抱住一脸不惜得搭理你的恋人检查了一下,好在除了精神有点蔫,小短毛也压得东倒西歪,其它并没什么。想来昨晚在哭了一整夜的小公主那里只是没休息好而已。
起身随便系了下裹腰巾就麻利去准备小水盆、浴巾和驱虫粉,等一系列清洁完毕又擦干猫毛,时间已从清晨到了上午。
昨天双双没睡踏实的一猫一人,决定跳过丰富却称不上美味的早午饭,毅然回床上补觉去了。
阿努比斯大祭司这对夫夫在还算凉爽的大殿里伴着过堂清风睡得舒服,地牢里的G.I.Joe们的处境就没这样惬意了。
身处热带,空调风扇也还没被发明,就算牢狱远比外界阴凉,午间的温度也够全副武装只有面部皮肤露在外面的特种兵们有的受了,古埃及人绝大多数都赤身裸体也有天气太炎热用不着穿衣的缘故,路霸他们早扒了各自的长袖外衣,只套了战术防弹背心在上身,就连Lady Jaye也减负换了清凉装束。
黑白忍者的面罩在这个时代已没什么实际意义,因此早就摘下,同样脱去上衣的两人依然被链条连在一起,异世界的白幽灵眉宇间满是焦躁不耐,经过一整夜的发酵看上去就要到达爆点了,另一边的蛇眼没有什么表情,却顺从自己师兄的意愿尽量避免肢体接触,尽管这点对他本人来说不仅不排斥,甚至隐隐有所期待。
蛇眼不知道自己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的兄弟产生了那样的心思,人的心理太过复杂,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种执着中有多大部分属于爱情,多少源自补偿对方的愿望。
一切的开始,也许是在师父死亡的真相被揭开,一贯冷酷阴狠的师兄露出就像是要哭出来的表情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