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眼,深吸了口气。他总归,还是要舍弃主人这个词了,不然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心地上路。
裴非冷冷地看着他:你是在示威吗。
慕嘉白摇摇头:我只想告诉你,我什么都知道而已。
为什么不逃?裴非问。
为什么不逃慕嘉白像在自言自语似的念了几遍,噗嗤一声笑了。
裴非,你知道的,你仔细想想,你一定知道的。这是慕嘉白第一次连名带姓地称呼裴非。
没过几秒,慕嘉白自己又改了口:不不不你不知道,还是让我告诉你吧。
说完他笑着摇了摇头,抬头对上裴非棕色的眼睛。
因为,是你想让我进来呀。原因很简单,是不是,慕嘉白说的时候一直带着笑,现在,你满意了吗?
裴非没有说话,随后牢房沉入死一般的寂静。
我累了。许久,慕嘉白说,然后他疲累地闭上了眼。
听见鞋子与地面接触的声音,开牢房门的声音,关老牢房门的声音,渐渐走远的脚步声,慕嘉白才睁开眼。
即使知道人已经走了,慕嘉白心里还是怀有几分旖旎的心思。眼睛从天花板扫到地板,再从地板扫到墙壁,慕嘉白双眼无神地靠着墙,失神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了。他看见自己面前坐着一个小警察,正在自己眼前放食物和餐具,四菜一汤,看起来还不错。
今天怎么比昨天丰盛了很多?慕嘉白执起筷子,打趣似的对那个小警察说。
嗯,是啊,小警察应道,毕竟是最后一顿,我还出钱给你加了两只肉圆跟一个菜,吃完好上路。
慕嘉白往嘴里刚塞的那口饭就这样掉了下来。他看看面前面容、声音皆是普通至极的小警察,脸上忽的出现了抹温柔的神色。
你终于来了。
怎么?想我了?小警察笑了。
是啊,我一刻都不想多呆了,慕嘉白嚼着肉圆的时候说话有点含糊不清,我等着解脱呢。
何必呢,死在这里会留下一堆烂摊子的,而且嘛,死了也没什么好玩的,你不会连好死不如赖活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慕嘉白喝了口汤,认真思考了下这个问题。
我懂啊,他说,只是,灵魂都死了,肉体还留着,真的没有多大意思了。我心里的他已经死了,连带着我也死了,今后活在世上我也就是一个行尸走肉般的**,不像你,自由自在。所以,你别劝我了,就按说好
的做吧,这样挺好。
你既然这么想,我也没有话说了,小警察耸耸肩,快点吃你的饭吧。
入狱第三天,清晨,编号74608,被发现横死在狱中,死因不明。翌日,S市原公安部局长下台,副局长上位。
等裴非得到被封锁的消息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是约摸半个月后了。
他不相信那个总是朝自己笑得温顺的少年,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认为,自己没有看见尸体,就不能相信那一直叫着他主人的人已经走了,他也不能相信。
所以他去找过司空,却被司空骂了出来。
那个当年总是被他罚跑的男孩已经有了与他对视的勇气,更有了朝他怒吼的魄力。
裴非,我告诉你,慕嘉白他妈就是死了,死透了,是他的选择!你现在还假惺惺地跑过来问我他在哪里做什么,妈的假的我都要吐了,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这样做这都他妈是因为你
短短的一段话就让他失去了所有辩驳的力气。
生平第一次,痛和后悔的情绪占据了他的所有思想,把骄傲的他拉入了混沌的深渊。
八年后
环境优美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