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轻轻相碰,裴非淡淡地笑着,表情热络又疏离。
你今天回来,可得快点去看看老裴,你回来之前国安局派人通知了任务明显,知道你没离开人世,他开心得不得了呢。
呵呵。裴非垂眼抿口酒,干笑了几声。
何绍军看裴非也无意客套,便开门见山地说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儿吧。你请我来吃这顿饭,恐怕不是因为想我了吧?哈哈。
何绍军的小玩笑让只有两人的饭桌上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可依旧没有放松下来。
的确,裴非说,我主要,是为了升迁的事情。裴非除了一进门的时候跟何绍军说过句长官,接下来的所有交流都是直来直往的,不清楚的人看着根本分不清楚谁是上级、谁是下级,而何绍军居然也是完全不
生气的样子。
哦?那你怎么认为呢?
大校。裴非直截了当道。
野心不小啊。何绍军呵呵的笑,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并没有表态。
是。
你应该很清楚的何绍军给自己又斟了一杯酒,这个任务非常危险且重要,是真的;跨过尉官还升了三级,也够了。
我觉得不够。
哦?为什么?
因为这离我的目标还差了很远,即使职位是大校。
你的目标,是有多远?
能轻而易举的把裴邹仁从高空中拽下来。
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何绍军说,可事情总要一步步来。
我等不了。
你太浮躁了。
我有这个能力。
我相信你,但是若我给了你大校的位置,你难以服众的,军队,也是另一个官场,不好混的。
这我也知道。裴非的表情一点儿都没变过,像快冷漠的坚冰。
那你还是不改变主意吗?
不改变,裴非说,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让他们听我的。
这一瞬间,何绍军看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像是无意再掩藏自己内心的骄傲,漠然的神情伴随着骄傲、混合着聛睨一切的气势隐隐生辉,夺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一如三十多年前,何绍军第一次看见那个姓裴的男人时一样,
那个和自己一般大的男人带着目空一切的桀骜神情,好像世间一切事物都不值得他驻足、都跟随着他的意愿进行同样的本该让人厌恶无比的表情,可让所有的人看了都不由自主地相信眼前的人并为之折服。
恍然间何绍军意识到,这姓裴的,生来便都是要做上位者的,这点谁都改变不了。
裴非离开饭店的时候还是由保镖护送着。
我到酒店的路上有什么异常吗。裴非问跟在自己身后的一名保镖。
严格的来说没有。
不严格呢。
有一点。
什么异常。
您进包厢的时候有人试图跟进来。
那还算一点异常?裴非把一点两个字咬的尤其重。
因为那孩子看上去不像政方和军方的人,并且他说想确认您是不是他的故人。
描述一下。
一米八左右,身形瘦削,染棕褐色头发,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样子。
裴非听了描述依旧没有变一丝表情,只是在步履匆忙之间微微低下了头,看向了自己左手腕上的Cartier腕表,腕表有着黑色的表盘,银色的外轮和黑色的表带,零零星星镶着几颗钻石,就像点缀在静夜星空的明星,静生
璀璨。
腕表似乎感受到了裴非的注视,晃动间反射出一层晃眼的雪白的光,照亮了裴非逐渐变得幽深的棕褐色眼睛。
☆、重逢
童飞恍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