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想你,和我走吧,让老爷子自己一个人玩儿去。
裴梓容失笑,他掐了烟头,视线落在丢在一边几个月却从未打开的档案袋上。他曾认为越是想了解一个人,分开的时候越是不容易从容潇洒。但是现在,他突然想看看老爷子究竟给了他一份什么样的调查报告,那些他刻意不去问的疑惑是不是有解答。
拆了档案袋,这份调查报告和当初潘伦给他看的差不多,裴梓容自嘲地笑了笑。心不在焉地扫了一眼时间轴,他还没来得及撤下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这份调查报告不一样,和潘伦给的那份不一样!裴梓容伸出手指,拂过一行字。这里多了三年,白棋昱空白的三年在这里棋岛精神病院。
裴梓容想去理解这行字,但是他觉得有点艰难。白棋昱在精神病院度过了三年?
我有一阵子经常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棋昱的意思是,从我新生的地方开始,我要像太阳一样光耀、明亮,闪闪发光!
新生的地方棋岛精神病院?
裴梓容捏紧了资料。
8.3
裴梓容通知新助理重新安排日程,他要临时去X市一趟。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见一见棋岛白家的白挽澜,这个与白棋昱有着莫名的密切关系的人。
在回X市的飞机上,他反复回忆自己与白棋昱相处的时光,完全想不出那个家伙曾经留在精神病院的理由。他想要忽略过往那些细微的违和感,于是因此愈发不安。
虽然说是棋岛白家,但是白家的老宅在棋岛附近的小岛星屿上。裴梓容是提前联系过白家的,但他没想到白挽澜会选在星屿的老宅见他。出海的时候裴梓容心情复杂,半年多前他也曾与白棋昱在附近海钓,那时与今日早已经是不同光景。
星屿不如棋岛大,只有一个游船码头。岛上绿树郁郁葱葱半掩着住宅,这里也和棋岛一样,因为通商口岸的开放交流,建筑风格完全被改变。唯一完完全全从枝桠的缝隙里露出的塔尖是岛上的礼拜堂。
星屿不对游客开放,岛上气氛恬静。沿着安静小道走过,家家户户都有着花园,三角梅围着铁艺的拱门与栅栏缠成花墙,完全的南国风格。白家老宅在星屿一条小坡的中间,是一栋白色的西洋风格建筑,看起来像旧时公馆。
裴梓容按了电铃,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出来开门。其中一个金发青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裴少,请和我来。
白挽澜坐在花园边的门廊下,穿着初夏的浅色衬衫,衬得他更加苍白。旁边的藤桌上披着白色的桌布,放着文件和电脑,他看起来刚刚还在工作。
下午好,白先生。裴梓容语气慎重,他知道南边管白挽澜称作白先生。
裴少。白挽澜对他颔首,示意他坐到一旁的藤椅上。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很快收走了桌上的文件和电脑,端上茶具和点心。
白先生,我之前提过今天是为了小臻的事情来的。裴梓容说。
白家待客的茶是南方的小种红茶,茶汤色浓,带着极淡的松烟香气。
白挽澜轻轻抿了一口,问道:你想谈什么?
那三年,裴梓容说得直白,在我离开前他绝对不认识你,那么你们相识的契机应该是棋岛病院那三年。
我和他相识,白挽澜放下茶杯,平淡地说,是你们饯别那天,他在附近海域救了我一次。
裴梓容有些惊讶,他摩挲了一下杯子:原来如此。
你是想问他为什么进精神病院?
我担心他。
白挽澜淡淡一笑,眼睛里没有笑意:你是该担心,他又进去了。
什么?原本摩挲着杯子的手一抖,红色的茶汤泼了出来,滴在白色的桌布上。抱歉。裴梓容拿起旁边的餐巾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