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恭恭敬敬向皇上与太后叩拜,称皇上一声皇兄,称太后一声母后?气势谁强谁弱不言而喻,又哪里显得我们低他一头?
莫惊风语塞,顿了顿道:只是,誉王是男子,又早已心有所属,参横这么做,分明是强人所难。
誉王深明大义、忠心报国,只要皇上婉言规劝,誉王会听的。梅舜卿似乎看到了莫惊风的心动,殷勤劝道,若是因此挑起刀兵之灾,一场美事变成祸事,百姓会怎样看待誉王?
这才是莫惊风心里最深的隐忧,此刻再次被提起,阴影如波纹般一圈圈扩散,久久不绝。
皇上,老臣还有一言,可能皇上不爱听。可老臣忠心事主,所虑皆为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你讲。
皇上初登帝位,现在正是立威的时候,誉王功高盖主,朝野皆知。有他在,终究对皇上是个无形的威胁
丞相!莫惊风勃然变色。梅舜卿好像早就料到他会发怒,立刻双膝跪下,却并无惊慌之态:皇上,老臣肺腑之言,实在无意挑拨皇上与誉王的关系。老臣对誉王素有敬仰之心,丝毫不怀疑誉王对皇上的忠诚,可皇上当知,日月不可同辉都是聪明人,话不用多说,所以梅舜卿点到即止,躬下身去,请皇上三思。
莫惊风默然,可是深黑的眼眸中隐隐闪过悲凉、懊恼、无奈、愤怒,种种复杂的情绪。半晌,他目注梅舜卿,深深地、一字一顿道:丞相,朕永远不会猜忌誉王,这个理由,在朕这里不成立!见梅舜卿一怔,他不容他多说,轻轻挥手,丞相的意思,朕已明了,朕会慎重考虑,丞相回去歇着吧。
梅舜卿道了声:臣告退,恭敬地退出宫去。
莫惊风呆坐良久,刚刚提笔准备批阅奏折,就听内侍的声音慌乱地在殿外响起:启禀皇上,栖鸾宫宫女来报,太后昏过去了!
莫惊风大吃一惊。
莫静尘策马疾驰,黎夕紧跟在他后面。
候在金殿外时,早听下朝的官员窃窃私语,知道参横当殿求婚的事,黎夕气得浑身发抖,恨自己那天闯进驿馆,为何没有一剑砍了那厮。然后跟莫静尘进宫,在明熙殿外听到里面传出莫惊风的咆哮,再看到义父大步奔出来,俊美的面容罩着一层寒霜,漆黑的眸子染满怒意,只说了一句去驿馆,就再也没有第二句话。
黎夕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汹涌、喧嚣,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要失去莫静尘,失去这个朝夕相处了五年,早已刻在他心上的人。
那种痛,深入骨髓。那种恐惧,像水银一样贯注到他全身。
皇家驿馆。
看到那个预想中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参横眼睛一亮,唇角高高扬起。他大步走出来,迎上莫静尘,激动地道:静尘,我知道,你肯定会来的。
莫静尘怔住,满腔怒火对上参横兴高采烈的笑容,顿时没了发泄处,咬了咬牙,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来。这个无赖!怒到极点也骂不出更加狠毒的话来。
参横看着他有火发不出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愉快:如果生气,待会儿狠狠打我一顿好了。
莫静尘怒视着他,一言不发。而他身旁的黎夕自进来起,就一直用冰冷而凌厉的目光绞杀着参横。参横看看莫静尘,再看看黎夕,笑吟吟道:请里面坐吧,站在这里会有人围观。说罢转身,率先走了进去。
莫静尘举步跟进去,参横却突然回头阻住黎夕:静尘,这件事是你我两人的事,我不想外人在。
黎夕的火腾地一下冲到头顶,正想发作,莫静尘回眸看他:夕儿,你留在外面。语声低沉,温柔中带着隐隐的疲惫与无奈。
黎夕心头一痛,低声应道:是,夕儿遵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一章 决绝
自从看到莫静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