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没有流一滴眼泪。他的目光一直锁在黎夕脸上,深刻、尖锐、犀利,仿佛恨不得将目光化作匕首,割开黎夕的脸,看看上面有没有伪装。
黎夕也没有哭,可是他的眼睛已经通红,指甲划过掌心,殷红的鲜血沿着掌心滴落下来,一滴滴落入坟前的泥里。
父王,母后,想不到最后,你们被葬在天都。你们本该进南寰的王陵,与历代先祖葬在一起,可是现在,你们成了孤魂野鬼,飘荡在异国他乡的天空中。
疼痛过了极限,心就变得麻木了。眼角的余光中,他看到那些平日得宠的妃嫔们掩面痛哭,看到她们脸上哭花的妆容,他忽然觉得讽刺、悲哀。他看不到她们的真心,他只从她们的声音中听出一点获释后的侥幸。若说真有伤心,那也是为哀叹她们失去的荣华富贵吧?
待会儿向莫惊风请求,我们单独说几句话!魏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冷电般的目光扫过来,带着压迫。
黎夕木然地点点头。
直到葬礼结束,黎夕向莫惊风请求,容他去崇恩馆取他的衣物。莫惊风同意。
回到崇恩馆中原先的住处,魏轲紧跟进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脸色阴沉,嘴角扭曲:今日大胥帝派人来宣旨,说封你为侯,还把你交给莫静尘教导?
是。
你前两天在哪里?
莫静尘为我们求情,触犯天威,被大胥帝杖责五十,押入天牢,我在天牢陪他。
你魏轲脸色铁青,手指牢牢扣住黎夕的衣领,厉声道,你投敌叛国、认贼作父,你还是南寰太子么?你忘了你父王母后是怎么死的?忘了南寰的血海深仇?
黎夕看着他,平静地道:我是奉了父王遗命,为保全大家,也为保南寰从此太平。
魏轲冷笑,连齿尖都透出寒意:只是如此,莫穹苍会封你为侯,莫静尘会担起教导你的责任?黎夕,是不是莫静尘给你吃了什么迷药?自从你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