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衡之×顾折颜心上人另婚剧情】太上忘情,而你我皆凡人。(彩蛋:马震)

    扎进他胸口的匕首,是他们初识之夜,易衡之曾经用于他们欢爱之中的淫器,次日顾折颜用它割断了自己的一缕头发,再后来他们最好的那段时间,易衡之又曾把它当作礼物送给过顾折颜。

    重逢至今,顾折颜第一次开了口:“去年春天的时候,行宫那个晚上,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

    那一夜他说过很多的话,心中想着易衡之大概早已记不清楚,这么一问,不过是为了引出其后他自己的答案。

    但易衡之在他背后笑了起来,血腥气在笑声之中越发浓郁,易衡之染血的手抚上顾折颜的下颌,手上稍稍用了力,就轻而易举地令他侧过了脸来。易衡之看了看这张阔别许久的容颜,越看心里越喜欢,越看心里越溢满柔情。随着顾折颜的问题,相识之夜的一幕一幕全部涌现,他从来不是记忆上佳的人,可是顾折颜说过的那些话,他却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捧着顾折颜的脸侧,对着那薄薄的嘴唇,将自己猩红的、失去热度的嘴唇印了上去。

    “至死难忘。”

    顾折颜看不见,只感到他温热的鼻息扑在自己脸上,随后唇上一凉,咸腥的气息填满了一切。他静默地垂下眼睫,竟有些能幻想出易衡之此时的样子。他顿了顿,还是抬起手试探着、摸索着,碰到了易衡之胸口那把匕首。

    他的手再度握住了它。

    这把短短的匕首扎的并不算深,但是却非常的牢固。当匕首的主人再一次握住它的尾部,易衡之整个身体也随着这一握往前踉跄。

    顾折颜感到他的唇从自己的唇上挪开了。但呼吸依旧尽在咫尺。易衡之就这样,被他握着插在胸口的刀,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脸颊,望着他。

    顾折颜低低笑了。

    这一笑当中,有誓言实现的自得,有恩仇尽消的释然,有谋篇尽成的快意。他一向都很冷淡,易衡之甚至没有见他笑的如此孤高自许,甚至锋芒毕露。

    顾折颜说:“我说,你如此强迫我,我一定杀了你。”

    “你”字出口的霎时,他手上用尽力气,狠狠拔出了插在易衡之胸口的刀。

    热血从被贯开一道裂缝的胸口喷涌而出,刹那间溅了他一脸!

    易衡之醒来的时候,已经入夜了。

    他胸口的伤口已经被止了血,包扎起来。易衡之惊疑地抬手摸了摸胸口,身体动弹牵扯到伤口,有隐约的裂伤的痛。但包扎好的伤处不再流血,伤口甚至有淡淡的清凉舒适感。他整个人除了失血过多导致的虚弱,仿佛再没有任何抱恙之处。

    这段记忆,真是大起大落。

    发现以为死去的情人还活着,刚要来一个久别重逢的热烈拥抱,就被情人捅了一刀。情人这头信誓旦旦说要杀了自己,回头却又把自己带回家里裹好了伤口。

    易衡之有些看不懂顾折颜——或者说,根本没有看懂过。

    一个装束和面容都陌生的宫人端着汤药进来,发现他睁着眼睛,惊呼一声:“你这么快就醒了?”

    易衡之抽了抽嘴角:“这位大姐,似乎十分失望?”

    宫人才不过十六七岁,闻言柳眉倒竖:“你还是昏过去好些!”

    易衡之接过她没好气地递过来的汤药,搅了搅:“颜颜在哪里?”

    宫人笑嘻嘻:“殿下在和慧国主拜堂成婚呀。”

    勺子“咚”的一声摔在碗沿,易衡之怔怔:“什么?”

    宫人翻了个白眼:“什么什么,慧国主与颜殿下两情相悦,孩子都怀上了,这几天你们的兵马已经急速往大历回撤,战事已了,我们陛下也对国主满意的很,自然就许他们成婚了。”

    她说完这些,嘟嘟囔囔又道:“可惜你这一刀还挺重,不能沾酒气,不然你也可以去讨杯喜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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