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上是拉仇恨的一番话,听起来却异常的暖心,仿佛凉风中突然出现一点暖意,久久不散。谌宁怔怔地看着谢晨开吃,他边吃边说:这是西冷牛排,我特地把它切成一小块,虽然冷了,但是肉质细嫩,酱汁带着微辣,甜甜的咸咸的这个是红酒煎鹅肝,味道很香,外皮酥脆,里面很鲜嫩这是西班牙海鲜饭,海鲜有点糊了,不过饭还是很香的
谢晨带过来十几个菜,还打包了一个蔬菜海鲜汤和一份饭后点心焗烤面包布丁,可惜全都散了热气。谢晨吃得既爽快又憋屈,吃到最后几乎是食不知味,瞪着最后一份汤品咬牙切齿。
谌宁本来要把笑意忍下来的,最后还是忍不住破功,对着谢晨咯咯地笑出了声。夜渐渐深了,多亏了周遭灯光昏暗,才让谌宁把红通通的眼睛掩藏过去。他制止谢晨想要端汤直接灌的动作,真诚地对他说:我活过了二十九年,今天是我吃过的最丰盛的一顿。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你。
谢晨盯着谌宁在夜色里堪比星光的眼,怔怔说了一句:对不起。
谌宁低头笑了:嗯,没关系。
☆、五 转章一
似乎在一夕之间两人的关系就好起来了。谢晨偶尔上班会拎上汤膳给谌宁午饭加餐,而谌宁也会经常在下班以后甩掉谌森,拉上谢晨穿街走巷去尝试一些古灵精怪的小吃。谢晨每一次试吃时表情千篇一律,描述也简单无味,但谌宁看着他绞尽脑汁的神态,却觉得感同身受,彷如在吃着的人是他自己,满足感虽没有到达口舌,但溢满心头。
再后来两人的交集就不仅在吃的方面了。他们开始一起结伴去看电影。谢晨尤其喜欢看动画电影,无论是梦工厂的还是国产的,两者一视同仁。八月份期间一连上映了四部动画电影,他拉着谌宁一天一部,最后一部不落全部看完。谌宁偏好的是悬疑推理电影,惊悚恐怖也照收不误。九月份时轮到谌宁拉着谢晨跑电影院,因为当月国产的洋产的悬疑恐怖电影特别多。每一次上电影院前,谢晨准备充足。他给自己留着的是零食饮料,给谌宁的则是一保温瓶的或汤或羹。那时候谌宁已经很少去问这些药膳汤羹到底出于谁手,概因两人都心知肚明。
期间谌宁发过一次病。那时他和谢晨在电影院看一部韩国的恐怖片,正看到整部影片的解谜部分,历历在目的往事催人泪下,整个影院里哭泣的人不在少数。然而,谌宁未来得及感受悲伤,忽然整个人呼吸骤紧,不一会儿就气喘如牛。谢晨很快发现端倪,慌慌忙忙从谌宁的包里掏出药片打算喂给他;哪知谌宁才张开口,一口血猛地就咯了出来。他努力平复呼吸,可惜未果,最后倒在了谢晨的怀里。
谢晨手抖着拨通了120,嘶吼了一阵就挂了电话。随后又给谌森打了电话,按照他的吩咐给谌宁进行急救。影院彻底乱成一乱。
谌宁在医院醒来的时候,谌母含着泪在谌宁面前强颜欢笑,不住地赞扬谢晨说谌宁啊,你交到一个好朋友啊。谌森则在旁龇牙咧嘴,嚷嚷说这厮什么东西,竟然敢公开夺宠。对此谌宁一笑了之。之后谢晨进来探访,整个人憔悴得吓人,瞪着谌宁说吓死老子了。谌宁看着他,眼睛忽然就模糊起来。
日子再过去一些,秋风飒飒,拂过日历,摘下数页,吹落了一地枯黄。这阵子谌森的行为偷偷摸摸,惹人猜疑。这天谌森难得缺席晚饭,谌宁夹起一筷子菜,漫不经心地询问谌母谌森是不是有要事办。谌母随即笑得意味深长,笑吟吟地说:秋天正是恋爱的季节,难道这不是要事吗?
谌宁被这消息吓得又惊又喜,匆匆把饭扒完以后,立刻拨通谌森的电话,他满脑子都混混沌沌,一个个叫着小舅舅舅舅的小侄女和小侄儿在里头到处乱蹦,渗得他慌。
电话里谌森一如往常地操着妈子心:你怎么打电话过来?身体不舒服吗?
谌宁支支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