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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一干二净,剩下孤零零的两盒还搁在他的桌面上。这时候,有人好心凑过来告诫他说:你把老大那份拿进去,态度好点儿。

    谌宁自然听懂这人的意思,感激地笑了笑,领过他的好意,就拎起其中一个纸袋去敲谢晨的门。

    进来。谢晨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

    谌宁应声开了房门,房内一阵烟草味带着冷气扑面而来,倏地呛了他一鼻子,害他忍不住清咳了几声。谌宁本就被电梯里的气体熏得难受,现在这么一刺激,更是难过得紧。

    房里的谢晨瞧他一副苍白得弱不禁风的模样,心里越加不屑,暗想这人还真当自己是病弱美人,整一副娘娘腔的做派,恶心得很。越是这么想,他面上的轻蔑越是明显,一下子所有负面的情绪都化作粗言恶语:东西放下,人滚出去。

    谌宁闻言皱了皱眉,也没多说什么,随手把纸袋放下,就出了房间。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忍不住问了对面正狼吞虎咽的徐景光一句:你们老板,有狂躁症吗?

    本来啃炸鸡腿啃得正欢的徐景光被谌宁这番话噎住了,好半晌才扶着脖子恢复过来:你跟我开玩笑呢?

    谌宁这时却没心思回他的话,因为他被刚打开的饭盒里的炸鸡腿吓着了。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幸亏谌森不在他打小吃食讲究,煎炒烹炸几乎一样不沾,多是在蒸焗焖炖上下心思,辣字更是不敢碰,更遑论眼前饭盒里撒了辣椒粉的炸鸡腿。谌宁扶着自己暗地里折腾不已的胃,用筷子扒拉着饭盒里的吃食。除去这只鸡腿,饭盒里的伴碟的榨菜干儿也不能碰,剩下的就是油加得有点多的水煮菜和白饭。他边吃边琢磨,要不以后就自己带吃食过来吧?正是这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欢快地震动起来是谌森,他接起了电话。

    午休了吧?今天过得怎么样?

    谌宁扒拉着手上的木筷子,说:还行。

    这话什么说?

    就是坐着没事儿干。这可是大实话。

    另一边的谌森一听这可怜兮兮的话马上笑了,嘴上满是赞许:这个要保持。

    谌宁在心里嘘了自己弟弟一声。

    吃的还好吗?不行的话我给你送饭。

    谌宁瞪着面前的饭盒,言与心违:挺好的,你就不要瞎操心。

    谌森的妈子心根本没被打击到,继续说:你是下午四点半下班吧?我过来接你,你可别乱走,说定了!

    由不得谌宁反驳,谌森已经自顾自地掐了电话。谌宁叹了口气,顺手把饭盒给装好,扔到垃圾桶里去。

    比之于往年,今年谌家人把他管得特别严,这主要是因为今年是他的命运转折年。说起这个转折年就好笑,谌宁六岁的时候,他的主治医生就暗地里告诉他的父母,他可能活不过十二岁。挨过十二岁了,又被预言极有可能活不过十八岁。几乎是每隔六年,他就会经历一次生死考验。今年他二十九岁了,距离三十岁只有不过一年的时间,谌家人因而在各个方面都把关得特别严重。若他有幸活过三十岁,这之后的日子,按治了他十几年的老爷子的话说,都是捡来的。

    下午四点半准时放工,而谌森这一接人就接到了二十一层。谌宁与同事简单告别后,一出公司门,就看见谌森等在电梯边。他见了谌宁,马上迎了上来。

    谌宁只觉得他小题大做,脸色越加不善。谌森这个见风使舵的闻到不妥立马改了口风,急急忙忙解释这都是家里老妈子给吩咐的,必须把人全须全尾带回家。谌宁没法子生气,只能由着谌森耍着狗腿子把他领回家。

    接下来几天谌宁都是由谌父顺路载到公司。在公司里无所事事一整天,偶尔跑跑腿拿个午饭或者倒一杯咖啡,下班了就由谌森亲自上门载回家。渐渐地,他就在公司里混了个白雪公主的名头,说是每天都有王子上门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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