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回到当初,狠下心来趁早动手把人除掉,就不会后悔了吗?
“桂花开得很好,”应方泽忽然道,“你很喜欢这株桂树吧,以前你来找我的时候,身上常常沾着的,就是这股香气。”
疲倦的头脑有些混沌,花了一点时间,韩云梦才恍惚想起来。
他对花木并无偏好,这株桂树是一位仙友相赠,随手栽在此处。
头一次开花,韩云梦来看了一眼,衣上发间不免沾了几丝淡香,之后去见应方泽,那日这人搂着他格外温存了许久,夸他身上的香味香甜醉人。
从那之后,他就习惯了用桂香熏衣,后来应方泽也似是闻惯了,没有再提起过。
“我未曾喜欢过桂树。”韩云梦轻声答道。
应方泽顿了一顿,亦叹息般轻声应道:“我知道。”
韩云梦不喜欢桂树,应方泽也未曾当真偏爱过桂花香气。
对方究竟喜爱什么,他们心知肚明,也知道对方明了。
金桂甜香随风萦绕,无处不在却又不可捉摸。
有些心事你知我知,如一人当年一拖再拖的犹豫不决,如一人如今恣意亵弄却又不经意间卡着一条底线的羞辱,也就不必说出口,不必多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