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与其说是自己向红桃王后求婚,雷诺觉得说是自己被求婚更确切。尽管是红桃王后以一贯高贵冷艳的姿态、以一种掌控一切的成熟与优雅宣布两人在婚姻上的结合,然而雷诺却似乎感觉到,永远自信的红桃王后在这种曲折的求婚方式中的一丝不确定。
至于红桃王后为什么想和自己结婚——
对于红桃王后这样的男人而言,婚姻只有在提高物质和精神水平上才会显得有必要,他绝不像那些为“爱”结婚的傻姑娘,因为他完全可以永无止境地谈恋爱,而不需要婚姻来维持。
对于红桃王后可能从自己身上得到的利益,雷诺并不在意。身为伴侣,想要从丈夫身上得到物质和精神的满足,对于雷诺而言,本来就是应该的。何况,这个男人,明明能将人压榨利用个干净,却愿意和他进行公平的交易——是用来博他好感的手段也好,至少,他总愿吃亏于他。
这是一个危险的男人,他将选择权交给你,却常常引诱你,影响你,像个润物无声的傀儡师,无需大的动作,微微一瞥眸,略略动手指,就能诱导你的心思。
然而比起被控制的厌恶,雷诺更多地觉到了羁绊。
人和人的关系,真是很难说清。
如果这样能保持他的骄傲与自信,能够让他更有安全感,雷诺并不介意在底线之上被牵着鼻子走。
男人将白银戒指自行地套上手指,眯狭长眼看着优雅抬起的手,没有一丝不自然,任何一个过路的人看了,都会觉得是雷诺准备了戒指向眼前的男人求婚。
雷诺低低地笑着,忍不住垂下头,手却拉住了红桃王后的手。
无需看那张过于精明的美貌的脸,就知道对方是怎样的闲适,雷诺感到红桃王后用另一只手抚了抚他的头顶。他只是保持着单膝跪在雪地里的姿势,拉下男人的左手,吻了吻他戴了戒指的手指。
这就是关于画作《卖玫瑰花的国王》的故事。
《04晨褥》/系统出品
寝宫。
宽广的白色床铺,金色的床头架和镶金色纹路的床侧。洁白的被褥轻微蠕动,安眠于鹅绒枕的黑发青年伸手往旁边一捞,却落了空。浅色的睫毛颤了颤,青年睁开了迷惘的猫眼。
已经起床了吗。
揉了揉有些散乱的黑色发丝,青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坐于床头。一贯笔直的脊背难得地倦懒着,右手撑在床铺,身体的中心也向右倾,带着刚起床的惺忪,青年的左手懒洋洋地脱着睡衣。
醒了。
这是如铁观音般醇厚的男中音,首先出现的却是端着金色方盘的侍女,盘子上整齐地叠着黑白分明的衣物。将盘子搁在一边,至始至终低着头的侍女便寂静无声地退了出去。就好像就好像她是没有厚度的剪纸般。在那个高挑的,冷到雪白却艳到殷红的男人面前。
虽然还耷拉着猫眼,手指的动作也很迟钝,床上的青年却是优雅地穿着裤子衣服,没有让衣料上多出不需要的褶皱。穿着月牙白旗袍的男人侧身坐到青年旁边,用双手替了青年的单手,替他扣着衬衫的纽扣。
今天,陛下和王后也依然恩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