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沙威尔 ①

了。彼时他为了之后饰演的角色而将自己打造出放浪不羁的形象——敞胸的黑绸衣,为了掩饰沉淀古朴的翡翠耳环带来的耳洞而钉上的一排细钻。钻石这种张扬的东西,足够华贵却不适合年代久远的贵族,让人显得华丽却没有底蕴。尤其是当这些钻石并不是什么特殊品种,而只是随意可以采购的普通款,这份华丽便又多了几丝轻浮。手持一烟杆,简单的黑色,却在靠近烟锅的地方有一段华而不实的雕纹——这是雷诺用来改变自己严谨形象的道具。一个纵情烟酒美色的男人,通常会放松别的男人的警惕。

    面对利沙威尔公的询问,雷诺仰着白皙的脖颈,露出优雅的喉结,而口中含着的烟雾缓慢地对着利沙威尔的方向吐出,良久,当白烟散去,雷诺那张精致却张狂的脸再次清晰出现,他微微启唇:

    “真恶心。”

    仅仅是微抬眉梢,乜斜着眼,那张缺少表情浮动的脸便从淡泊清冷变得无比妖冶、充满野性的张力。雷诺成为了利沙威尔伯爵的新宠,这是毫无疑问的顺利。

    作为一个新宠,雷诺非常本分地做到了一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新宠所能做的一切——对着触犯自己的下人非打即杀,纵马街头横冲直撞,无止境地索求嚣张跋扈为所欲为,雷诺很好地实践着。纵然,这个新宠是被人厌恶的,然而也非是头一遭了,是以,利沙威尔伯爵才是那个被拉仇恨的对象。对于这一切,利沙威尔是以微笑包容的,而有所不满的贵族们虽愤懑却不会出手

    雷诺依靠在利沙威尔城堡华丽的金色扶梯上,穿着绸金敞襟长袍,随着例行的贵族会议的靠近,来自利沙威尔领地四面八方的贵族家庭都将派代表来向利沙威尔表示臣服。而这些贵族才俊对于雷诺的出现,露出的眼色神情却是值得玩味——

    惊艳、厌弃、怜悯、嘲讽

    雷诺只好整以暇地敲着烟锅,像一个缺少教养的浪荡子,将满满的烟灰敲落在整洁辉煌的大厅,然后挑衅着一脚踹开愣怔在前的贵族少年,像一只拉仇恨的孔雀,不慌不忙地开屏而过。此刻,他的主人是利沙威尔,他极端地抹黑自己就等于抹黑利沙威尔。

    利沙威尔的纵容和贵族才俊眼中的复杂,雷诺又怎么会不明白。每一个被利沙威尔看上的美人,无论男女,都意味着他/她将成为他新作中的模特。而充斥在利沙威尔画中的是——残虐、肢解毫无疑问,成为利沙威尔的模特将面临着什么样的结局。此时此刻,恐怕雷诺在他人眼中只是一个不知死期的蠢货吧。

    在会客的大厅,有一副利沙威尔向暴风国王表达爱慕和忠诚的画作——

    暴风国王高高坐在黑色的王座,而利沙威尔擒着玫瑰,匍匐在地亲吻他的军靴。如果说玫瑰代表爱情而卑微的匍匐象征了利沙威尔对暴风国王绝对的臣服,那么虽然这幅画有点让人说不清的别扭,也只是因为像利沙威尔这样高贵优雅的人居然这样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置于他人脚下就像平日里看到一个分外清高骄傲的公司经理,突然有一天撞破办公室却发现该经理居然跪在身边求玩弄一样让人吃惊。不过利沙威尔的画作不仅如此,他还在画中将自己分割——在以暴风国王崇尚的黑色为主调的画面中,利沙威尔白色的躯体和服装是以一种肢解后的拼接来完成“匍匐着臣服”这一动作的。亲吻的头颅是滚靠在国王的军靴边,而擒着玫瑰的手臂也是被分割的一部分

    总之不是让人舒服的画面,对于正常人来说。

    雷诺却非常有兴趣。事实上,他看过不少利沙威尔的作品,对于这个男人对死亡美学的掌控以及极致唯美的感触感到意外。如果不是他的作品无论如何也和道德相悖,那么一定会成为举世公认的艺术家。可惜,有一种美学它永远无法进入主流,即使是察觉到它的美的人也一定要把它称为“变态”才能找到安全感。仿佛一旦承认它的美,人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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