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雷诺以“伯牙族是万恶之源”为出发点,以“如果不是伯牙族,那么祁水就不会”为论证逻辑,将坚守“伯牙山是伯牙族人的,山林毁害全是斯比亚士兵的错”的使者成功洗脑。最终得出了:“斯比亚无辜的平民被抢是你们的错,所以山林被烧也是你们的错,拿烟熏你们也是你们的错,一切都是你们的错”的邪恶结论。
当然历史遗留问题不会这么简单解决。祁水人民被抢了上百年,怎可轻易释怀。而伯牙族觉得交易麻烦赚钱不容易就能立刻操起家伙当强盗的民族,自然是不好相与的。如果不能将伯牙族同化,祁水和伯牙族的矛盾是不会消失的。看一看民族大杂烩的美国就知道了,不同的民族有不同的民族性,种族歧视不单单是白人为了优越地位的需要。对此雷诺在大方针秉持着非常简单的原则:不听话,打;听话,给糖吃。致力于养成伯牙族听话的好习惯一百年不动摇。
除了对付伯牙族,斟酌着修改法则(毕竟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只怕还没开始攻打暴风国王,自己就先成为“革命烈士”了),雷诺还要去接收博尔德城。临行前,雷诺问祁水少校:
“少校,再问你一次,愿意跟随我吗?”
在祁水的这些日子让雷诺对上校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恪守法规,却仍存宽厚之心。工作负责,虽被同僚排挤到边境小镇,却不怨天尤人,依然对国家保持高度忠诚。
少校神色复杂,半晌才道:“殿下想要给斯比亚带来什么呢?”
战争注定不是个人的,而这场来自最强大国家的内战,将影响一个国家甚至整个大陆的命运。
这不是部落的战争,是不可能打着“我要为某某某报仇”的旗号进行的。暴风国王若死,必须有能代替他的人,否则斯比亚必乱。斯比亚乱,意味着整个大陆的力量制衡格局的崩盘和巨变。战争不是打架,它一旦开始,就难以停止。雷诺深知,战争意味着无数的死亡——无辜的平民、斯比亚士兵包括向他奉献忠诚之人——他无法不对此负责。他不仅要通过战争达到个人目的,还要通过战争为斯比亚带来它所需要的改变,他要对所有背负战争的斯比亚人民有所交代。
而雷诺很清楚,他和暴风国王是不同的。
骑在马上的青年略微沉吟,黑色眸光在阳光下浮光跃金:
“归服。”
他要斯比亚从一君之国,变为万民之国。
他要敬畏,也要信服。
少校沉眸,片刻后搭胸行礼:
“愿殿下恩德,惠及万民。我愿一生为斯比亚奉献忠诚。”
博尔德城。
离市中心尚有距离的一处分区,本该冷清的下级街道却意外地围了许多人。人群显然被异样的情绪笼罩着,胡乱的话语将此地变成嗡嗡的闹市。
“这是什么鬼东西?”
“怪物”
“你们懂个屁,这玩意能卖”
被人群围住的是一个金发青年——白衬衫已经被泥地污了,他的双手紧抠在地上,似乎想要向前爬行。那青年腰部以下竟是蓝色的鱼尾,黑色的裤子还套在尾部青年仰起下巴,露出苍白俊朗的脸,让围观的女眷不禁心生颤抖,不忍再看。
“呵,还想跑。”
一个男人一脚踩上鱼人漂亮的尾巴,另外两个喽喽立刻上前按住金发人鱼,其中一个还粗暴的揪住了鱼人的金发。为首的男人是这一带出名的流氓,众人心知他是想把鱼人据为己有了。人群中有商人开始心思活络起来,却只听——
“军队来了!”
众人纷纷避开,将道路让给巡视的军队。为首的青年正转着脑袋打量四周,制服和马靴勾勒得身形爽利干练,等到转过头来,人群的呼吸声不约而同地一窒。
良久,神色淡漠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