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杯子浅啜一口,舌尖感触地是苦涩中略带的甘甜,足见制茶人体贴的用心,似乎不够苦。漆雕冥想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话。
不够苦?水无涯不尽莞尔,难道你还喜欢苦药不成吗?他好笑地敛眉,治疗了这么多的病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喜欢苦味汤药的病人。
或许苦涩的感觉反而能让人感到药效的挥发。漆雕冥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这句话,却想不起曾几何时在哪里听过。
水无涯淡然一笑,这句话倒有趣,听起来......
父亲。
门外传来叩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什么事?
父亲。门被推开,二子莫桤走了进来,是药材的生意出了点事情,皇城总店的阙老板要见您,我让他在大厅等着了。
出什么事了吗?漆雕冥凝眉一挑。
是.....是的。莫桤有些犹豫地顿了顿。
水无涯敛眼轻而一哂,拿起桌上的茶壶,我看药茶剩的也不多了,我在去煮一些好了。向外走去,在经过莫桤身边时礼貌地颔首,同时也没有遗漏对方眼底深藏的疑惑和探寻。
这样的眼神,在这半月之余,他已经看到了无数次,似乎所有的人都在好奇着他的身份,好奇着为什么他对得到当家主过分的礼遇。
再次轻轻叹息,他转身从外面将门关上,向着厨房的方向而去。
听到屋外脚步声远去,漆雕冥开口问道:到底怎么了?
是这次进的货出了岔子,据阙老板说,好像有人在背后暗地操作,我们这次进货的渠道正好中了别人的圈套,这批药材的来路不正。
哦?漆雕冥敛眼沉思,左手三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我们去看看。他站起身向外走,莫桤没错过父亲最后的动作,轻轻叹息。
这么多年了,那双梅玉佩父亲依然从不离身,公事也好,私事也罢,都紧握在手中,甚至于母亲的丧礼,也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