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长腿坐在屋檐下。一个人总有些百般无聊,他索性捡了根枝条,在地上画起画来。
细长的枝条一停一顿,一个不太规整的圆出现在地上。宝生慢慢给它添上一对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这个圆又有了几分人的模样。画完两道粗粗的眉毛,他又在头上加了两根尖利的长角,这人像便多了几分凶狠之色。观察了自己的画作一会儿,宝生想了想,又在人脸的旁边写上“英雄”二字。
头顶长角的小人怎么看怎么与“英雄”不相干,宝生不禁被自己逗笑了。正当他满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一道尖细的声音忽然在院内响起。
“管事的!你们管事的在哪?”一个宫人打扮的男子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看见宝生便上前问道。宝生连忙站起身,朝向他指了指自己,那宫人看似十分着急,也不多问,从身上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出来。“这是西域上等的熏香,有舒心安神之效,陛下特意吩咐奴才给王爷送过来,你赶紧给王爷换上吧,否则皇上怪罪起来,奴才担当不起啊。”他将小盒递到宝生手里,便又急匆匆的走了。
这宝生捧着盒子,心里犯了难。何管事特意吩咐过他们,王爷的寝宫不能随便乱闯,他只路过一两回,却从未踏进去过,可皇上赐下的恩典却也不得不从。
算算时辰,也到了王爷该回府的时候了,若是何管事在这里别管那么多了!宝生拿定主意,胳膊夹着小盒便奔向王爷的寝殿。
寝殿门外并无侍从把守,他进了屋,干净利落地替换香炉里的熏香,盖好炉盖,一切都进行的异常顺利。
拍拍袖口的余灰,宝生正准备悄无声息地溜回去,毕竟擅闯王爷寝殿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时,忽然从门外远远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王爷王爷慢着点”
“别扶我,我自己能走!你们都下去吧。”一个满是醉意的的男声不耐烦地回道。
宝生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王爷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他琢磨着得寻个出去的时机,万一被误会成偷儿是小事,吓到王爷皇体可就不得了了。
正当他准备打开门时,这两扇绘花纸门门反先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果真是未见其人反倒先闻一身酒气。宝生睁眼望去,只见一个俊美公子模样的男子呆愣在门外,嘴唇惊愕的微张成圆形,酒气将他轮廓分明的面庞熏得通红,一双醉意朦胧的凤目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这就是传说中威武霸气的瑞王爷吗?怎么跟隔壁的教书先生一样,看起来文绉绉的,不禁不可怕,还有点让人想笑这是宝生的第一印象。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你是谁?”楚言回过神,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鬼鬼祟祟的男子。他的脸一但敛去笑意,竟显得有些冷酷。
如果这是个贼,那一定是个蠢钝如猪的贼儿,竟敢偷到他的头上。
宝生简直有苦说不出,他尽力比划着手势,希望能让王爷心领神会。
“”楚言有些挫败,这人瞎比划什么呢?难不成真是个傻贼?
“如果你不是偷鸡摸狗之辈,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宝生连忙摇摇头,他自己的模样怕吓到王爷。他对自己的认知都是来自外界:从小他的样子就不招人喜欢,同龄的孩子戏谑他是野种,有时被养父用鞭子抽得狠了,只有阿娘会把他抱在怀里,让他把眼泪偷偷抹在她胸前的衣襟上
楚言见他惶恐的模样只觉得又怪又好笑,他轻而易举地抓住对方欲躲得手腕,一把将遮脸的面巾扯了下来。
楚言的那双朦胧醉眼一瞬间沉了下来。
“呵”他慢慢靠近对方轻颤的身子,用食指与拇指轻轻抬起他单薄的下巴。除去对方刻意低顺地佝偻起身体,楚言有些尴尬地发现,自己好像只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