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音颤香躯软暗销魂,
玉箫抖鸾凤颠情意乱。
和娇困睡朦胧光华散。”
如叹息般的歌声,近似低吟,隐隐夹杂着喘息。
已分不清,这喘息来自床上,还是歌姬的口中。
突然外头变得异常安静,正纳闷当儿,一人闯了进来。
他转头看向房门,发现来人是谁后,心一惊。
“李公子。”来人叫,不卑不亢。
被他唤作李公子的人,从软玉温香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他背着闯进来的人,抱琴挡住半张面庞,又拿出帕巾假装擦脸。
虽说自己易容了,可上次易容也能被发现,所以他不认为这次逃得过。
看了旁边明显在逃避的人一眼,本来想直接转过他的身,但想到他可能是那个人,怕伤着了他。
将他手上的琵琶硬是拿离他的脸,再执起他的下颚。
不论时间逝去多少,依然能深刻记得那对动人的大眼睛。
“漠然。”他深情呼唤那许久不曾从他嘴里吐出的名,即使自己对这名字的主人如此思念。
习惯性地眨眨眼,然后定睛在对方柔情似水的脸。
“要谈情说爱去外面,本公子这还没结束。”今天这一出,可说是他刻意安排的。
隔着屏风,瞧不见外头,然而无需多想,也知那些闹腾的人肯定被他赶跑了。
若不是偶然在她的琴身看见那首自己给她写的词,他也不会那么肯定她就是熠华要找的人。
熠华拉起他拿着巾帕的手,牵到外面,顺手掩上门。
将碍眼的假面皮扯下,颤抖着手抚摸那日思夜想的脸庞,深怕这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突而一把将他拥入怀里,手臂收紧:“终于找到你了,我想你了。”
记得这句话,自己也曾在误以为白霜是他时说过。
发觉肩膀上的衣物湿了,他头抵熠华的侧脸,回拥他。他何尝不是想他呢?
他离开自己那么久都没哭过,然而这患得患失的感觉让自己忍不住哭了。
试问,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寻一个会易容,随时都能变脸的人有多容易?
他能认得漠然的神韵,可他们不认识他,就算看到了也不会知道是谁。
每每都在一次期待过后再次经历一次失望,天知道这样的日子有多难熬,天知道这样的日子有多痛苦。
像漠然那么狠心抛弃自己的人,自然也不会晓得。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他回来了。
漠然又长高了,几乎及他半个头了,估计明年会再长,毕竟白霜很高,他自然也不该太矮。
这样一来,他要亲他就不用那么费力了。
想到就做,熠华捧起他的脸,狠狠地吻着他的唇,像想把所有的思念尽数倾泻而出。
欲和他深吻到天昏地暗,可在漠然猛翻白眼,快因窒息而晕倒时,他还是停了下来。
漠然靠在他肩上直喘气。
“这一年里,你可有和其他人好过?”搂着他,熠华问。
虽然变高了,可比起有自己养着时,瘦了些。
漠然狠瞪他:“你觉得呢?”
“没有。”熠华答,说得非常坚定。
还好他回答没有,要不然他肯定和他翻脸。
要知道,他的性欲从来只针对熠华,也只有熠华有本事让他情动。
虽然有想要过几次,可都是忍着就过去了。
“为什么要离开?”
漠然垂下眸,淡然道:“信上不是写了?”
“我何时嫌弃过你?”
漠然严谨地思考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