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着的人吓了一跳,马上举起兵器要护住。
千媚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随即勾起嘴角。
——我若不放呢?
寒梅的眼眸眯起,手指收紧。
——你敢?
千媚脸色犹自镇定。
——有何不敢?
寒梅在掌心运气,举起手朝他的胸就是一劈。
千媚抬手抵挡,丰润的银白长发迎风飞舞。
火光在碰撞的两掌间迸射。
“梅!”白霜有些担忧,他并不知道这人的身份,可他们好像是相熟的。
他们从头到尾沉默着,突然就开始较劲了,也不知道暗中说了什么话。
寒梅看了他一眼表示没事,又转而看千媚。
千媚身后的人想做些什么,碍于千媚的阻止没法做。
而后,不知是谁先按耐不住,两人大打出手,一黑一白格外鲜明的身影交缠在一起。
寒梅趁机传话于他们。
——快走。
原本白霜还担心寒梅的处境,可他看来游刃有余,再说他非凡人,也从不做毫无把握的事,想来是不用他忧心了。
眼下还是安顿好漠然,再看看他的伤才最为重要。
在他们跑得看不见影子后,寒梅趁招架的空隙暗中施法将他们传送回城。
而他们没想到的是,甫抵关城,看见的是两方人马兵戈相向。
但,看样子情势是倒向他们这里的。
汉军将为数不多的胡军团团围住,胡军前方仅有一人骑着战马。
而后,汉军的包围圈渐渐缩小,每个人都冲上被困住的胡军,上去就是一顿猛打。
白霜抱着漠然和熠华走到站在包围圈外的花容赏。
熠华问:“怎么回事?”
“胡人一个喝醉的将领带两千兵马妄想打击我们。”天真,区区几千人还想对抗他们几万汉军。
漠然当然不知道,这是因为他先前对那个将领说的话凑效了,他被激怒才会这么做。
然而,如今他没多余的心思去想别的事,脑中不断回荡第一次与方才差点被蹂躏的情形。
看着渐渐败下阵来的他们,熠华评价:“有勇无谋。”
两千胡军轻易被击溃,醉酒将领成功被打死,无人幸还。
说来也巧,此时援军终于赶来。
白霜趁熠华征战期间照顾漠然。
先给他洗身子后,再帮他审视伤口。
看着他全身满布的伤,恨不得对那些欺负他的人千刀万剐。
然而他伤得那么重,却始终不哭不叫,眼神不知飘向何方。
他一时也不知要从何处理他的伤,想了想,还是先从胸口开始。
白霜把自己的手放到他嘴里,腾出一只手帮他上药,柔声道:“疼就咬我。”
他既然什么都不说,唯有让他咬着自己,才知道他有多疼,这样他才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松力道。
好在他并不是无感,还是会疼的,就是不管多疼也只会呆呆地望着帐顶,除了咬他,再无其他反应。
唯有这样的伤害,才能把一个活蹦乱跳的人折磨成这样。
原本好不容易盼得他敞开心扉,却又因这件事而再度自我封闭。
像他们那样的禽兽,一刀刀割肉离骨,仍嫌过于仁慈了。
看着这样的人,他所能做的,只有给予更多的关怀。
漠然的牙齿在同一个位置啃咬着,在逐渐增多的疼痛袭来时,牙齿越咬越紧,直到手被咬出血,白霜却眉头也不皱。
手再怎么痛,也不比他的心痛。
白霜倾身,抹去自他嘴角流出的,属于自己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