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视线撞上他水淋淋的眼眸。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他还在笑。
我呼出一口气,猛地夹紧他的右手臂,肩头抵着肩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侧身,在他的惊愕中把他从青石台阶上扔了下去。
“如璋!”
谢如圭惊得站起身来。
湿滑的山道像一道梯子。谢如璋像只车轮往下滚,一路滚到楼梯平台才停下来,声音在空旷的山道上碎成一地瓷器。
谢如圭掐灭了手里的烟,匆匆追着往下跑,把谢如璋扶了起来。
他摔得不轻,磕了脑袋或许能让他清醒一下,反正没有流血。
我捡起在刚才拉扯中掉在地上的牛仔外套,搭在肩上,往下走去。
经过谢如璋的身侧,我看见他赖在他哥哥怀里半死不活。我踢他一脚。他皱着脸,勉强睁开那双深蓝色眼眸,忽地又一笑。
“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我挑眉问道。
“小辣椒。”
他真不怕死。
我蹲下身子,一手攥住他的衣领,谢如圭连忙护住他。
他看着我,忽然闭上眼睛。
我的喉咙一下发紧。好像有一股激颤的电流蹿过我的身体。我粗暴地把他扯出他哥哥的怀里,有些动情地吻住他磕破的嘴角,伸出舌尖描绘他的唇线,然后大力吮吸他的唇瓣,发泄似的。他微微潮热的身体贴上来,想把舌头伸进我的嘴里。我拒绝了。
谢如璋睁开了眼睛,有些无奈地呢喃道:“你是小女孩吗?”
他给我起的外号就没一个是中听的。
我静静看他,他好像想凑过来咬我,结果被他哥按了回去。
“好了好了,别闹了。”谢如圭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我们也走吧。”
他哼了一声,推开谢如圭的搀扶,自己用手肘撑着身体站起来。站得摇摇晃晃的,估计头脑还晕着,一只手捂着额头。下阶梯时踉跄了一下,差点又滚下去。
谢如圭“唉”一声,揽过他的肩膀。
我们三人走在湿滑的青石山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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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装游行还没有返回,这座倒垂的山寂寥廖的。商铺店子都关了门。我看了看钟点,一晚上居然就这么过去了。灯火依旧璀璨。
“你待会真的要去酒吧吗?”谢如圭忽然问道。
“怎么了?”
“你刚才不是有点醉了么,我以为”
“敷衍你?”
他不好意思笑了笑。
“要不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他提议道,“我和如璋知道一个好地方。”
我对吃这件事无法拒绝。
我们最后去了九街。
这是千叶城里最有名的食市。,?
杂食,烧烤,卤味,豆腐脑食市一般在凌晨一点至三点间开放。商铺大排档在顷刻间搭起,又顷刻间撤去。因此这里又被称为“风筝街”。
这对兄弟选了一间烧烤铺子坐下。一只旧型机器人给我们沏了一壶茶。我有些好奇地盯着它看。这型号看上去像三十年前出厂的8,但是添了不少新零件,改装得不伦不类的。
“你很少到这一块来吗?”也许是我东张西望的样子太过像一个小孩子,谢如圭笑着问道。
“平时这个时间段里,我还在工作呢。”我喝了一口茶。涩涩的,苦意从舌尖蔓延到大脑。我不太喜欢苦味的东西。因此只尝了这一口。
“你是在酒吧里工作?”他一下子猜出来了。
“唔,我是调酒师。”
谢如璋嗤笑:“醉酒的调酒师。”
我想泼他一脸。
“吃东西吃东西。”谢如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