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了点头,尽管他随即便清醒了过来,懊悔自己竟然失了神。但是当他抬头看到因为连日操劳国丧之事,清减了许多的少年,便又忍不住心下怜惜,对自己先前鲁莽的举动也没有那般懊恼了。
“我现在孤立无援,能相信的人并不多,而兄长你就是其中一个。”李暄的语气十分慎重,让阳明听得格外认真,只见少年沉吟了片刻,低声说道:“我现在不方便出宫。”
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盯着阳明看了一会儿,意有所指地说着:“你先去找许炎,我相信他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李暄莫名的眼神让阳明二丈摸不着头脑,他忍不住问道:“许炎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你见到他就会知道了。”李暄却仍然卖着关子,他相信许炎一定会想自己告诉阳明自家妹妹没有死的消息。
少年说完,不顾阳明一头雾水的模样,便径自吩咐道:“然后你就坐在家中等旨意吧。”
阳明有些无奈,却也知道从李暄的口中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他眼见少年可以称得上形销骨立的模样,忍不住低声安慰道:“主上殿下已逝,请您……不要太过忧虑,哀怒伤身,微臣……会是您最坚实的后盾。”
李暄知道阳明身处这样尴尬的位置,说出这一番话有多么的艰难,他若是答应入朝,就代表着无尽的烦恼与危险,甚至还会面临着李暄在解除困境之后兔死狗烹的可能。
但是明知道如此的阳明还是答应了下来,李暄想到这里忍不住心中一暖。
少年眼角微扬,嘴边含笑的模样几乎让阳明看的一愣,他瞪大了眼睛,眸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下意识低吟出一个名字:“李暳……?”
尽管阳明的声音已经极力压低,但是李暄却仍然听到了他的话,世子殿下顿时收敛脸上的笑意,微微皱起了眉。
明明只是个还未及弱冠的少年,但是他身上散发出的不悦气息却让阳明立时便噤了声。
李暄神情莫测地看了自家兄长一眼,眸中的警告让阳明不由得捂紧了嘴,但却仍然掩饰不了他内心惊涛骇浪一般的讶异。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家弟弟微笑的模样,居然和李暳有七分相似!
当阳明怀着满心的担忧退出康宁殿之后,李暄才起身走到了铜镜之前,他看着镜中因为面无表情眼神凛冽而显得尤其严厉与冷酷的自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无奈。
少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着铜镜缓缓漾出了一抹笑容,唇角微扬,眼神透亮,眸中盈着柔软温和的情绪,就如同冬日里最温暖的阳光一般,晃眼至极。
这样的笑容,与记忆中的某个人简直一模一样。李暄想到这里,顿时收起了脸上的微笑,眸中酝酿着变幻莫测的光芒。
这一年以来,他时不时便会有种错觉,好像他与李暳长得越来越像了。
若不是李暄平时一直是不苟言笑,而众位朝臣也都不敢直视圣颜,可能会有更多人发现他与李暳的莫名相似之处。
经过长时间的观察,李暄还发现自家先生的容貌似乎丝毫没有改变过,他五岁那年看见的青年是什么样子的,如今他还是什么样子,几乎分毫未差。
这让少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烦恼之中,这几年李暳可能还不会惹上麻烦,但是若是自家先生的容貌一直不改变,而他也真的长得与青年越来越像怎么办?
这厢刚登基的暄王忧虑着自家来自星星的先生恼人的特殊之处,而那厢的阳明已然在一出宫之后就飞奔去了许家府邸。
但是到了那里的阳明却被告知这一年多来许炎都不曾住在许府,由于许映才和夫人申氏都不在,他搬到了书院去住。
于是阳明只好又马不停蹄地赶去了书院,却无奈地发现其中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