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准这样做,知道吗?”
青年看着他明明已经哭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却仍然装作镇定的模样,忍不住心中一软,带着浅浅笑意低声回道:“微臣已经知道了,殿下……您就别哭了。”
听着前半句满意地点头的少年在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忍不住立时便炸了毛,伸手一抹眼泪色厉内荏地反驳道:“我才没有哭,是你看错了!”
李暳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地答道:“是是是,是微臣看错了。”
世子殿下看着眼前的这个青年脸上流露出的包容与温和,突然觉得微臣这个称呼无比刺耳起来。
他想要听见这个人自称我,与他平等地交谈,而不是因为他的身份、他的位置而感到畏惧,裹足不前。
他不想要看到面前的这个青年变成那个样子,于是世子殿下半是赌气半是任性地说道:“不要自称微臣,在我面前就说‘我’就好了。”
少年眼中的不豫清楚地被李暳看在了眼里,他从善如流地改道:“是的,我知道了。”
“也不要总是说‘是的’,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李暄有些气恼地问道,这个人为什么也要像这宫里的所有人那样说话呢?
他明明是不一样的,他怎么能变得和其他人一模一样!
在说完这几句话之后,李暄立时便后悔了,他竟然会无理的要求他这样地称呼自己。要知道,若是他一不小心在别人面前说漏了嘴,那可是大不敬,少说也要挨上五十大板。
青年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气恼与难过,俊美温和的脸上不由得微微怔然,然后便浅浅一笑,仿佛毫无所知地应下了:“好,我知道了。”就好像他完全不知道这样的称呼是大不敬一般。
但是李暄知道,这个人一定了解这宫中规矩的,能成为今科状元的人,怎么可能连着小小的称呼要求都不知道呢?
即使知道,他却仍然满足了他的无理要求,世子殿下想到这里心中忍不住涌上微微熨帖,有些担心青年的处境,却又实在不想他改回去,只好低声嘱咐道:“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这么称呼吧。”
李暳看到少年脸上的淡淡羞赧,眸光一闪,认真地回道:“不用担心,我会注意的。”
少年随即脸上一红,扭头恨恨地说道:“我才没有担心你!”
李暳也不拆穿他,只是站在原地,笑如春山,唇边含着自己也不曾发现的一抹宠溺。
李暄见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心中陡然冒出一股子不满来,敲了敲桌子说道:“你不是新任侍讲吗?快点上课呀,‘李文学’。”
少年在叫李暳如今官衔名头的时候,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李暳知道,以这这孩子的脾性,定然还没有咽下当初那口气,逮着机会估计就会给他颜色看。
青年的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无奈,只好翻开书册,慢慢地讲了起来。
原本时刻准备着挑刺嘲讽的世子殿下不知不觉之间就被李暳专注且风趣的讲述吸引了过去,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已经到了晚膳的时间。
失策了的少年顿时心下不爽,看着青年离开的背影暗暗下定了决心。
李暳这一天过得出乎意料地丰富多彩,本以为世子殿下是个叛逆儿童,却没想到他居然会是当初救下的孩子。
现在能亲口说一声对不起也算是安心了,如此,他总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所以当阳明问起李暳对他家弟弟的观感时,李暳只露出一个莫名让人不安的笑容,一言未发,看的阳明随即一蹦三尺高,恨不得立时离开周身气质诡异的青年。
阳明觉得,自从他的三个挚友考了科举之后,都变得不太正常了起来。
许炎最近忙于弘文馆的事物,整个人都一直神神叨叨的,金济云一向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