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把他夸上了天他都无法放心。
住在客栈的这几天,他也不做别的什么,就每天上街市酒楼转几圈,一边了解了一下汉城最近的发生的事情,一边打听着许映才其人的风评。
在得到了满j□j赞之后,李暳终于决定去拜访了大提学府。
由于他只是一介白身,并没有资格直接求见许映才,于是便递上书信让人交给他之后就慢悠悠回了客栈。
尽管许浚先生说他与许映才是故交,但是距离他们上一次见面已是十年光景,又有谁能确定如今已做到正二品的许映才还会不会记得老先生呢?
如果记得那自然好,李暳会按着许浚先生的好意拜在这位大提学的门下,但是如果他交了信还得不到一丝回应,那么他便自食其力,反正他一开始便是如此打算的。
说实话其实李暳并不想寄人篱下,更不想和人类住在同一屋檐,他自从听了许浚的劝告之后,的确认真地将不用能力和不暴露自己这两个目标当做了第一要务。
但是他向来随意惯了,能力都是信手拈来的,现在他一个人赶路或许没事,以后到了汉城可能怎么办呢?
思来想去,或许还是跟在许映才身边学习,提前适应处处有人,无法使用能力状态才好,李暳这样想着,心中难得升起了淡淡冷意。
他起身,站在窗棂前盯着天空中明亮的星星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四五更的时候才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天还未亮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等在了客栈门口,在询问过掌柜之后便来到李暳的房前候到辰时敲了门。
刚刚起床的李暳有些疑惑地打开门,就看见面容温和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见他出来了便立即笑着问道:“您就是昨天来过的李暳公子吧?我家老爷有请。”
李暳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般受重视,心中有些惊讶,但是嘴上却立刻回道:“是的,我就是,请稍等片刻。”
李暳整理了一下衣冠,拿起许浚先生托付的东西便跟着那人去了大提学府,刚踏进屋门便发现有人神色激动地盯着他看。
青年却仿佛熟视无睹,缓缓行了个礼之后便坐了下来。一直盯着他看的人终于好像是回过了神来,对他微微一笑,语带和蔼地问道:“你是从许浚那里过来的?他如今身体可好?”
李暳见他并没有问自己的来意,反而先是追问着老先生的身体情况,心中倒是升起了一丝好感,连他之前有些失礼的凝视都不曾放在了心上。
青年缓缓抿了抿唇,清越动听的嗓音回荡在小小的室内:“先生安好,您无需担心,我离开药庐的时候,还听见他中气十足地训着学生呢。”
许映才闻言不由得朗声大笑,看着李暳的眼神随即露出了一丝亲昵,显然是从青年的话中听出了他与许浚非同一般的熟稔。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当初就犟着性子不肯学文,偏偏要学什么歧黄之术,学成了之后却又嫌名气太大怕麻烦,念头一动竟直接躲到了深山里头。”许映才一边笑骂着,一边伸手按了按眼角泛起了一丝泪花。
“他也厉害,一躲就是十年,连故友都不联络。”说着说着有些激动起来的许映才在李暳的眼中莫名变得和蔼了起来,青年忍不住露出一抹浅笑,柔声劝慰道:“大人无需动怒,先生也一直念着您,只不过……”
说到这里,李暳想起在深山里自由快活,乐不思蜀的许浚,突然间也说不出话来安慰许映才。
按照那个老头的逻辑没准就只是安顿下来之后,一时缺心眼忘记联络这个故友而已。
青年想到了许浚在某些事情上总是少根筋的样子不由得瞬间语塞,居然就这么直愣愣地傻在了那里。
许映才看出了他的窘迫,忍不住哈哈大笑,接话道:“你也不用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