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走遍这大好山河吧,若是累了……便会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来。”
“然后静静等待回去的机会。”说到回去两字的时候,李暳俊美无双的脸庞上霎时漾出一抹神采飞扬的容光,看得许浚不由得心中感慨。
这时候,李暳已经听到了几乎近在咫尺的声音,只来得及匆匆一挥手,便瞬间消失在许浚的眼前。
等许浚回过神来的侍候,眼前哪还看得见青年的身影。他捋了捋胡须微微一笑,顺势在乌木棋盘上放下了一枚黑子。
外星人趁着暂停了片刻的时间消失在了许浚的身边,他本想就这样瞬移离开药庐,但是却莫名地有些迈不动脚步。
就在这一迟疑的时间里,本来时效就不是很长的时间静止能力已经失去了效果,被暂停的时间再一次流动了起来,李暳只好迅速闪身躲到一边的茅草屋后面。
他虽然没有与李暄相处太久,但是显然也是发现了他不同于扑通孩子的成熟和执拗,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找的,竟然在短短半月之后真的找到了这个在无名深山里的药庐。
要知道,尽管龟岩先生许浚的神医之名早已名扬天下,但是他所在的药庐确实是鲜少人知道。
许浚的归隐都是因盛名所累,他医术高超,有阎王不敌之美誉,名声一旦响了麻烦便会接踵而至,但是他却又无意牵扯权贵之间的斗争,所以才会隐居在山林里只专心教导学生。
许浚曾对他说过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年级大了,即使继续行医也帮助不到更多人。
但是他如果开堂授课那便不一样了,这样的话他每年都在培养新的医者,等他的学生们学有所成了,总会比他一人之力更强。
这样的想法让李暳更加敬佩许浚的为人,不管在哪里,敬畏生命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他刚走完神,便看见身穿华服的幼童迈着小短腿飞奔进了院子,二话不说便往当初他们两个养病的那个屋子钻去。
李暳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涌上一股淡淡的暖意,他伸手抚了抚胸口,脸上不自觉的漾出了一抹浅笑。
看起来,那个孩子过得很好,这样就好了。这样他就能安心地离开了。
李暄来的时候神色匆忙,腿虽然短,却是跑得最快的那个,但是当他进屋之后,只看见许浚一人坐在案几前翻着医书,面前摆着半局未曾下完的围棋。
他抬头看着和蔼的老人,语气却不免带上了一丝愤然:“先生,他在哪?”
许浚闻言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对面已经空荡荡的座位,捋了捋胡子,心中竟也破天荒的升起一丝羞窘,轻咳了一声说道:“他身体一好便离开药庐了,算起来走了也有将近十天了。”
李暄原先还充满着喜悦的双眸瞬间黯淡,“那么他走之前有说什么吗?”
许浚看着小孩圆鼓鼓的大眼睛中隐隐含着的期待,觉得喉咙口越发干涩,有些犹豫地回答道:“他……什么都没说。”
李暄的眼神随即一冷,就在这时,锦衣护卫走了进来,低声在李暄耳边说道:“少主,属下已将药庐搜索过一遍,不曾发现你所形容过的男人。”
在他进来没多久之后,许浚先生的一个弟子也跟在后面匆匆忙忙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气愤地叫骂道:“你们这些没礼貌的人!老师的书房是能随便闯的吗!?老师!老师!”显然他是阻止侍卫不成功,从而气急败坏的跑来告诉许浚先生的。
李暄闻言不由得一愣,眼中浮现出一抹尴尬和不好意思,许浚先生救了他的命,结果他的属下竟然还这样粗暴地搜查了药庐,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恩将仇报,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他不由得抬头冷冷瞪了护卫一眼,年轻的侍卫看到自家主人森然的目光忙不迭下跪,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请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