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呢?”
李暄圆滚滚的眼中满是纯粹的喜意,好像觉得这样说,大约青年就会放弃这么快送他回去的打算了。
他的小算盘大约只有眼前的青年看不明白,毕竟初来乍到的外星人对于人类的情绪并没有太多的了解。
李暄端着铜碗站在原地,倔强又执拗地看着青年,眼底隐藏着哀求的光芒。
他一出生便贵为世子,王家的荣耀,父王的期盼,母亲的教导……一切的一切,都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的,他自出生以来,从未这样苦过,但也从未……这般自由。
尽管知道应该快些回去,给父王兄长报平安,但是李暄却格外的不想思考这个问题,有意无意地避免着这种情况的发生。
但是青年却只是沉默着没有回答,俯身捡起一旁的外衫,行云流水般起了身。
他刻意地避开了孩童似乎有所预感,已经显露了一丝惊慌的眼神,一把抱住李暄,弯下腰在小孩的耳边轻轻说道:“别害怕,我送你回家。”
一个转身之间,物转星移,两人已经从许浚先生的药庐到了繁华市集的一个角落里,青年在到达这里的同时暂停了时间,他抱着年幼的孩童穿梭在人群中,很快便发现了衙门的存在。
他小心翼翼地将李暄放在府衙门口,有些不舍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但是那种柔软的情绪转瞬即逝,青年的脸色很快又恢复了平和温润的模样。
他伸手轻轻一挥,恢复了时间的流速,对着孩童的背影露出了一抹笑容,便立即再一次转换了空间。
于是等许浚再一次来到房中的时候,就只看见青年一个人坐在床榻上,望着窗外的白雪静静地发呆,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迷茫。
他犹豫了再三,仍然忍不住自己的疑问,轻声问道:“那个孩子呢?”
青年似乎这才感觉到许浚的存在,缓缓地转过了身子,对着老先生的问题并没有详细解释的打算,只低声说了一句:“我送他回家了。”
许浚明显地知道这压根是不可能的事情,据小孩所说,他的家乡在汉城,距这里有百里之遥,这人怎么可能以大病未愈的身体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把他送回家呢?
但是当他看到青年坦然温润的眉目之后,却又默默地接受了这个说法,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因为他注意到,青年再说这话的时候,眸中流露出了连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浅浅失落。
许浚微微一笑,善解人意地转移了话题:“突然想起来,我竟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青年听见许浚的问话之后微微闪了神,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了那个稚嫩却有着不符合年龄气质的童声。
“李暳。”在他意识到之前,他已经将名字说出了口,面对着许浚有些讶异的脸庞,青年轻轻地扯了扯嘴角,再次低声重复道,“在下李暳,先生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许浚闻言摆了摆手,脸上流露出颇有些不耐的情绪:“我不是早说了,不用太感谢我。你的身体会好转的这么快,大多都归功于自身惊人的恢复能力,我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
说到这里,许浚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有些好奇地问道:“不过你身上的这种神秘脉象,我行医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是自然的。”李暳闻言微微一笑,低声回答道,“我并不属于这个地方,来到这里也只是偶然,自然有着与常人不同的脉相。”
李暳看着满脸不解的许浚忍不住失笑,伸手指向天空中遥远的那颗星辰,神情温柔而怀念,语气淡淡地陈述道:“我来自那里。”
他的声线柔软而充满思恋,听的人忍不住鼻头一酸。
许浚不免被他天马行空一般的回答弄得一愣,条件反射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