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张与不安,由依连忙后退几步躲掉他的手,“有道理,早知道凤梨这么失礼我肯定不会因为担心回来的。”
“担心?”
六道骸掺杂了些许惊讶的语气让由依下意识地做出了捂嘴的动作。
怎么又染上了讲话不过大脑的新毛病!由依暗自数落了自己几秒,然后迅速恢复正常的样子,“是啊,你们要是被抓走了,丢行李的事情我还怎么跟你们算账。”
“kufufufu,你的样子到像是在跟你自己算账。”
六道骸那鬼畜般的笑声就像是在提醒由依自己有多丢人,“凤梨,你能别再盯着看了么。”
“无名女,快去换件衣服。”
“哈?不用了,我要去睡觉了。”
六道骸的眼底滑过一丝无奈,“不行,这样会生病的。”
不行?凤梨头少年如此小看自己的身体素质又莫名其妙如命令一般的语气是怎么一回事啊!
由依背着冰凉的双手,逞强地回给他一个鬼脸,“怎么不行,我都说了不用了。”
看着不领情的由依离开房间,抱着一套女版黑曜制服的千种推了推眼镜,“骸大人,好奇怪的女孩子,就这样不管她吗?”
从刚才的被反驳中回过神来,六道骸趣味性地扬起了嘴角,“kufufufu,把衣服给我吧,也该调查一下她的来历了。”
*
隔壁房间内,死撑面子的由依只好穿着湿内衣钻进被子。
要是可以像凤梨头少年一样用幻术生火就可以取暖了,可偏偏从玛蒙那里学来的却是制造幻觉暴风雪。
越想越冷,由依不禁打了个寒颤,闭上双眼身体缩成一团。
这个时候如果有瓦利亚的成员在身边就好了,还有三年都没有联系的父亲,在这个安静得只能听见雨声的夜里,忽然…很想念他……
时间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由依也并不清楚自己是清醒的或是在沉睡,就像眼前的场景真实地叫人分不清现实抑或梦境。
伴随着炮弹声,彭格列总部被进攻,父亲的身上缠满了铁链,浑身是伤的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逐步朝他逼近……
“父亲…不…不要伤害他…不要!”
是谁?那抹黑色好熟悉。
由依在一瞬间被惊醒,眼前的视线因为含在眸中的晶莹而变得模糊,她不自觉地扑向那个正坐在床边的凤梨头少年。
“哦呀哦呀。”由依突如其来的反常举动让六道骸吃了一惊,之前还很反感地在为换衣服的事情回嘴,现在反思了想要表示感谢也用不着这样吧。
“父亲…怎么会这样…”
抹掉眼里的泪水,趴在六道骸怀里的由依只是自顾自地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那是梦,却真实到过于奇怪。
六道骸低头看清了她的神情恍惚,好似明白了什么一般,带有笑意地回抱住她,摸了摸她未干的发丝以示安抚,“做噩梦了?别怕。”
不要在这种时候把自己正确的臆想和安慰说出口好不好!会让人更加难为情的。
“我没有怕。”心有余悸,由依将头埋进凤梨头少年的怀里,口是心非般依赖地紧紧抱着他。
六道骸能够感受到,害怕夹杂着被雨水浸透的体温,怀中的由依在不住地颤抖着。
他朝着空地一挥手,幻术将整间屋子照亮。
火光打在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察觉到亮光的由依慢慢缓过神来抬起了头。
六道骸试着将她的身子扶正,认真又特意加重了后两个字,“平静下来了吗?由依。”
“诶?你叫我什么?”他不可能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受到惊吓的由依此刻更是睁大了眼睛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