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狂,我可以不要地位不要头衔,只有你,我受不了你的背叛。
我开始酗酒,无比的怀念过去,无比的痛恨你,无比的后悔。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度过了多少个那样的夜晚,在呕吐物中醒来分不清梦和现实。如果你知道一丝一毫,也许你也会有那么一点同情我,理解我这样做吧。
我花了四十万买通杀手枪击了你的上司,以及他的家人,然后买了一张去丹麦的单程机票,再暗中回国。剩下的六个月,所有人都以为我去欧洲接受戒酒治疗,而我的竞争对手却永远沉进了海底。我易容,增肥,蓄起胡子,甚至改变了走路姿势,重新回到你的身边,当我隔着玻璃看到你用心地在煮咖啡,我仿佛能闻到咖啡的香味,感受到你指尖的热度。每当你敲门进来,把文件夹轻轻放在我的桌上,我都会感激我的决定,这不是运气或者天意,而是靠我坚持不懈的努力,挽留住了我的爱情。
有时借着伸懒腰观察你,我会好奇为什么我会这么在意一个人,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让我做到这样。
我的牙齿硬生生切成那个人的样子,长期穿小码的皮鞋走路使我的脚趾变形,在四十度的室外时刻戴着假发,嗓子因为持续手术而发炎。我在六个月内体验了一辈子吃过的苦受过的罪,却开心得像个十岁的孩子。我已经受心魔蛊惑背了孽障,如果有一天你让我去杀人放火,我肯定也像一条狗一样摆着尾巴答应。
但每多见你一次,我发现自己的欲望便越是膨胀起来,我把你调到最核心的职位,在我的办公室为你加了一张一模一样的桌子。我做的跟你的前任上司如此相似,你肯定是会奇怪的吧,可我顾不了太多,六个月的人间蒸发也太久了,不光是你,事实上很多人都开始怀疑了。
我还记得那一天刚入冬,你套了一件夹克,戴着毛线帽,拿着一瓶啤酒坐在小区长椅,可能是跟你的妻子发生了什么不快,你不停地打着电话,表情跟我梦中所见的一模一样。在此之前我数次尾随你回家,也曾装醉让你带我来这里过夜,但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见你撒娇的样子。我远远地坐在车上,不受控制地勃起了。我想抚摸你的锁骨,亲亲你柔软的头发,这个想法让我浑身紧绷,几乎喘不过气来。
大概过了几分钟,你挂掉电话突然朝这里望过来,你站起身,慢慢地靠近我的车,然后从车尾擦身而过,走出了小区。
那一瞬间我以为你认出了我,我所做的一切你都了解,我甚至觉得你会原谅我,像很久以前那样,说一句你辛苦了。是啊,我很辛苦,陈东,我快要支撑不住了。
警察已经派人前往国外搜寻我的踪迹,因为我的一位远方外甥报案称我并不在丹麦,我已经消失六个月了。如果搜出我的整容师,那我所做的一切便都白费了,但如果搜不出,那我将被依法视作死亡,世上再没有王京这个人,我的一切财产便都将被我的外甥继承,陈东,如果知道我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我一路跟着你,看到你走进一家酒吧,再出来时已经很晚了,你扶着路边的路灯冲路人傻笑,我打开车门朝你挥了挥手,没想到你一下把我拉了出来,你的力气很大,扯掉了我西装的扣子,你把胳膊搭在我的身上,一身酒气地盯着我。
我的脸一定是红了,“对不起。”我抑制着情绪平静地对你说。
你一定是喝醉了,因为你抱住我,趴在我的颈窝叫我“王京”。六个月没有听到过一次的名字,你叫出来让我恍若隔世。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向你道歉,直到我发现自己流下泪来。
对不起,我骗了你。
对不起,我辜负了我在你印象中的样子。
我罪大恶极,从那一刻我放下了所有的希望,不再祈求你爱我,不再颜笑偃偃地活在另一个人的世界里。
我是个坏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