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挪开身子惊醒了萧玹。
萧玹伸了懒腰起身不动声色揉了揉发麻的肩膀笑着道:“天色已亮,我背你走。”萧玹黑眸清澈如掬一汪清泉流出的温暖直抵心间。
萧玹背着朱玉英前行不过数百步,一条蜿蜒溪水便出现在眼前,离地不远的山壁一颗树上挂着褐色狭长果实,萧玹喜出望外:“八月瓜。”
昨夜一番大战,萧玹身上衣衫暗红血迹已然结痂,蹲在溪水旁将右手伸入水中清洗,左手受伤自是不能沾水,朱玉英匆匆洗了脸唤来萧玹,玉葱般的手指替萧玹洗净身上沾染的血渍,萧玹右手常年握剑手心之中有着薄茧。
朱玉英身上散发的幽香入了鼻,如镜水面映出了如今狼狈模样萧玹展颜,朱玉英轻挑了眉,黑眸有着淡淡宠溺:“玹儿在想何事?”
拨了拨水面扬起的涟漪散了两人并肩的画面,萧玹声音如同泉水般清冽:“三次与你相遇,皆是如此狼狈。”
萧玹轻松攀爬山壁摘下几颗八月瓜一跃而下,用剑轻轻划开硬壳露出饱满果实,递给朱玉英之后再行划开一颗食用,萧玹左手不便右手抱瓜食用,挺直鼻梁沾染上瓜果细碎,朱玉英唇角扬起笑意,掏出怀中锦帕用溪水湿透替萧玹拭去果渍,手指无意划过萧玹脸颊,触感如凝脂般温润。
☆、辞别
略作休息之后,萧玹再次背负朱玉英沿溪水而上,一路上有甘甜溪水入喉解去疲乏倒也不觉有多劳累,只是被血浸透复又风干的衣衫贴在身上难受得紧。
天色再次入了黑,月牙柔和银光照亮沟壑,溪水已走到尽头目光所及之处隐约能看见火把光亮,遥远的声音自夜空中传来:“永安郡主。”
坐上郡主鸾车,身后是数千铠甲鲜明的将士手执火把相随所过之处亮如白昼,博山炉燃起的烟雾袅袅檀香味充斥车厢,兰浅跪在地上替萧玹左手伤口上药重新包裹,腐肉细细割开伤口重新上药。
淡淡药香萦绕,手臂处传来的疼痛让萧玹黑眸中有着隐忍,落在朱玉英眼中心尖莫名紧张,兰浅娴熟处理好萧玹手臂伤口施礼之后退出车厢,竹幽捧着朱玉英华贵的郡主衣饰入内,欲要替朱玉英更衣。
萧玹适时起身告辞:“郡主既已无恙,萧玹也当告辞。”说不上是因对萧玹此刻的怜惜亦或是五日之约未过,朱玉英让竹幽退下,面对萧玹道:“如今天色已晚,玹儿有伤在身无人照料,不若今日随我回府中,明日再行计议。”萧玹的确已是疲惫不堪重新落座:“那便叼扰郡主。”
进入北平城走在平稳街道上透过车帘可见人烟袅袅,燕王府中灯火通明,安成郡主朱玉萱不安的神情见到将士簇拥的马车而至时悬着的心方缓缓落下。
鸾车停稳之时袁容殷勤迎上,挑开车帘一眼见到的是坐在外侧的萧玹,袁容杏仁般的黑眸闪过阴鸷,毫不犹豫出言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