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痛蚀骨,白雾自口鼻缕缕升出。炙烤的火气伴着咸涩的泪意,混入了喉中腥甜之中。
皇帝将晶玉烙头抽出,一改凶厉,面色放柔,俯身在他唇上轻吻,乳燕啄水似的一触即分,教他全然闪避不及。
“怀明——”皇帝唤了一声,转头接过怀明双手奉上的物事——原是一柄新雕刻的晶玉烙器,被热火烤得锃亮,烙头赫然是一方帝王私印。
顾寒舟强撑着神志,双眸被泪水洗得刺痛,喉中含着几个含混的音节,不似哀哭,倒如同叱骂一般。只是他舌上烙了个“耻”字,口中尽是烫伤,说的什么旁人早已听不清,唯疼痛一浪一浪连绵不绝。
皇帝持印的手掌悬在半空,并不挪动,另一只手五指大张扣在顾寒舟脑后,不顾他的挣扎,一寸寸强硬倾压,将他前额送至灼热发亮的方印烙头前,重重按了下去!
滋——
“呜!!!”
浸透了血与泪,一方丹砂也似的私印烙于眉间,殷红灼烈,如刻魂之契,至死不休。
[注] (明)程羽文《清闲供 花历 花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