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心头微动。看来这卞头早已经知道了,否则不会像抓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自己这个陌生人来帮忙。
李师师胸口起伏,脸色却渐渐发白。
程宗扬忍不住有些同情她,好端端的镖局大小姐、光明观堂的弟子,却因为一桩意想不到的祸事,被人当成货物一样送出去。她活了这么大,可能头一次发现父母和师门竟然都靠不住,这种打击恐怕比把她送给高衙内更让人难以接受。
“今日雷峰之会是李总镖头亲自转告,我家衙内已备好香车,”陆谦温文尔雅地伸出手,“师师小姐,请。”
陆谦说的是“请”,一出手却毫不客气地抓向李师师的手腕。李师师那点修为,对付几名恶少不在话下,跟禁军高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她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已经苍白的面孔不禁泛起红晕。
“陆虞侯何必强人所难?”
听到家主开口,秦桧露出一丝苦笑。本来信誓旦旦,事到临头又心软了,家主这作风还真是不敢恭维……
秦桧上前一步,抬起拇指,如蜻蜓点水般的在陆谦虎口处一触。陆谦脸色顿变,这名看似清客的文士出手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他一指按下,真气顷刻间数次惊变,自己整条经脉都被震得发麻。这般怪异的指法实是自己生平仅见,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自己当场就要出丑。
那名富商打扮的公子哥,这会儿露出懒洋洋的笑容:“总该有个先来后到吧?师师小姐今天跟我约好游雷峰塔,高衙内不如改日好了。”
“妈屄你算哪根葱!陆谦!打死他!”
程宗扬脸一沉,喝道:“高俅都不敢这么对我说话!哪儿轮到你这个小兔崽子!”程宗扬这一喝贯满真气,雷峰塔檐角悬挂的铜铃被震得铮铮作响,连高衙内都一下子被他镇住,那群小屁孩更是一个个呆若木鸡,雷峰塔顿时安静下来。
虽然是冬季,陆谦的额头也不禁渗出冷汗。像这个年轻商人般敢大模大样喝出高太尉名讳的,整个临安没有几个。况且不论他究竟是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