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愈烈。在这被窗帘遮挡的房间中,他们与世隔绝地干着此生挚爱的人;在彼此的身体中抛洒热液与爱恋,从对方身上汲取生活的勇气。
他们是彼此的渴望与执念,是对方无法共享之唯一。
为你,虽千万人吾往矣。
而这座小城的另一个角落里,某个咖啡馆柠黄色灯光下,杨青青看着面前的男人,男人也看着她。
他瘦了。
杨青青想。
窗外的车流如河流般驶过,默然无声地向着各自的目的地前行——似乎每个人都有方向,在他们路途的终点,总会有一两个人始终等待着他们的归家。可她的归途,又在哪儿呢?
杨青青微微叹了口气,
眼前的男人下巴上长出浅青色的胡茬,眼下是淡淡的黑眼圈。他额头上缠着白布,手上也打着石膏。整个人看起来有一股堕落颓靡的性感,好似深夜里无人的街头,淡薄寒气中传来的摇滚音响。
衣冠禽兽。男颜祸水。
杨青青笑了笑,暗道人真的是会变的。
“找我有事吗。”她说。
杜明越抬起头,把打着石膏的手换了个舒服的位置。
“你报警了?”
他说的很淡,但杨青青却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
“对啊,”她承认得十分坦诚:“我报警了。怎么——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杜明越笑了。
“不,不会。”他回道:“今天,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道歉?”杨青青像是听了个笑话,挑眉冷笑:“杜大总监也有向别人低头的时候?”
“道歉又不是低头。”杜明越笑得很无赖。
杨青青气结——这个流氓!
“小杨,”杜明越收起笑意,平淡的语气中有一丝严肃:“那天的事,我很抱歉。”
杨青青并不答话。
“我不该酒后失德,不该把怨气发泄到你的身上希望我那天的行为,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影响。”杜明越说得十分诚恳。
“说完了?”杨青青冷冷道:“说完了,我就走了。”
然后她便拿起包站了起来。
杜明越见她要走,连忙唤道:“小杨,还有一件事你既然已经报了警,为什么没有说是我做的呢?”
杨青青回头,轻蔑地看着他:
“你真的以为,我不想说吗?”
“你还不知道吧?”女人继续道:“那天晚上,你的妻子,跪下来求我了。”
杜明越原本平静的脸,刷地一下就沉了:
“你说什么?”
杨青青嘴角勾了勾,似是在嘲讽:“她怕我把你告到警察局,影响你的前程,于是就向我下跪、求我不要告发你——那个女人宁愿抛弃自己的尊严,也要你好好的杜明越,我原来还当你是个好的,现在看来,我真是瞎了眼!”
她继续笑道:“公司里面人人都说,谁要是嫁给了你那可真是有福气——我呸!——柳心姐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你要是真的知错,就该回去,跪在她的脚边请求原谅——就像当初她求我的那样!”
说完,杨青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馆。
杜明越怔在原地。
心儿她竟然为了自己,下跪了?
杜明越从离家出走的那一天起,一直不愿去回想那天晚上在宾馆发生的事情。那一段黑暗的回忆像一把镰刀,时刻提醒着他伤害了这辈子最爱的人。所以在这种自欺欺人的潜意识下,他也一直不敢直面自身的问题,仿佛面对了就相当于承认:他杜明越是个魔鬼,他配不上柳心。
可刚刚杨青青的那番话,让他猛地醒悟过来——他就是个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