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厌恶

的做一个陪伴者,萧艾侧身抬手贴向尤兰德的脸颊,温热的手掌一瞬间被冰凉刺激的缩了一下,触碰尤兰德眼角的手指也下滑到他的颈间,同样冰冷的温度,她颦起了眉,“怎么回事。”

    对方的面容苍白至极,金眸黯淡,脸上常挂的温润笑容也是牵强的很,明明皮肤冷的渗人,被她触碰的地方却升温至灼热,黑色的眸中滑过了然,上前一步,食指指尖触碰太阳穴,轻轻按揉起来。

    面前人的气色渐渐变好,却依旧一言不发,萧艾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只是突然有些自我厌恶而已。

    指尖颤个不停,尤兰德攥紧手,半垂着眸走了出去。

    几乎每个人的室内都有一面大型的落地窗,公寓虽然在天际之上,却直接与现世接壤,窗外便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与每个人不一样的世界一样,所映照的人群文化也不一样,譬如萧艾选的就是大约六楼高的风景,因为可调,有时还会换成商务区的风景,尤兰德窗外接触的现世就一个地方,他本来自己的寝室所能看到的风景,卧室都打扮的和原先的无甚不同。

    白色床单外绣着金边,暗金色的地毯铺于地面,墙边挂着一幅油画,上绘一位黑色披肩发的女人,身穿白色雍容欧式长裙,戴着丝质手套轻提裙摆,低眉垂首,唇边带笑,被背后夕色的阳光衬得格外温暖。

    尤兰德行事总是恪守规矩的,就连安眠时也是盖着丝被,浑身着一柔软棉质睡衣,双手交握置在身前,呼吸轻浅无声。天黑,空中挂的几个星子被云遮挡,黑暗无声,室内被妥善安置的外袍突然动了几下,在静寂的室内格外诡异,窗外的亮光越来越暗,一点一点从靠近门边的离窗最远处消散,那外袍又动了几下,像是有什么挣脱出来,黑色的,如藤蔓般的东西,不舍着光一点一点追逐。

    藤蔓越爬越远,逐着光一直来到窗边,三息之内铺满了整个落地窗,室内悉索声不停,听声音竟遍布了整个房间。

    藤蔓爬满整个房间仍未停止,它的整个鼓胀着,似活的一般呼吸着,动作间排出大量的气体,呼吸中带着一种甜腻的气息,一只触手自大片的整体中伸了出来,在室内试探着,滑过铺满藤蔓的地面,直直向着室内唯一的人探了过去,它的触手顶端出现一个细小的吸盘,其上点点柔软的绒毛带着水渍服帖的搭在触手上,触手黏上被子,自缝隙中探了进去,抓到目标之后径自缠了上去,不知觉间这根触手已全湿润,动作间发出咕叽的滑腻声音,它缠住男人的足踝,沿着向上攀爬。

    床边出现了更多的触手,或粗或细,缓慢的裹住人体,然后蠕动起来。

    白色的床单已被浸湿,丝质的被子在方才的蠕动中已消失,床上的男人只着一件被浸的透明的睡衣,粘腻的贴在身上,朦胧的露出白皙的肤色和修长的身体,他被多跟触手缠绕着,像是被藤蔓吞噬了一样,藤蔓呼吸间喷薄的气体越来越浓,缠绕他的力道也越来越紧,但他只是皱着眉,鼻翼阖动,嘴唇微张,却未曾有任何清醒的征兆。

    “尤兰德!”

    卧室的门突然被踢开,房间内的藤蔓集体一顿停止了动作,然后像炸了毛一样群魔乱舞,悉索声变成了大的拖动声,夹杂了物品摔碎破裂的声音不绝于耳,打开门的人看着室内楞了一下,迅速的看向床上之人,却见他被藤蔓缠绕的严实,隐约露出的皮肤显示出本人已经赤裸,头上突然暴起青筋,萧艾提起左手拿的油灯,声音轻柔微笑道:“你们,是想让我把这个扔到房间里么。”

    藤蔓只是植物,听不懂人话,追逐阳光和活体只是本能,意识中经常响起的声音出现在此刻,藤蔓一顿,然后老老实实的趴了下来。

    到底也只是没有神智光靠本能的植物而已,萧艾舒了口气,提着油灯进了房间,所到之处藤蔓均老老实实的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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