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你好,我是陆词的发小,这次同他一起去了缅甸。至于我的名字你没必要知道,我想告诉你的是陆词失忆了,你知道的,缅甸那种地方,又是陆家旁系的地盘,他这次受了很重的伤,好不容易捡条命回来,却忘记了很多人很多事,其中也包括你。他曾和你在一起过,为了你伤心伤神,既然这次他忘记了,那么我希望他能有一个新的人生,请您不要来打搅他,谢谢。”
顾斯年应了声好,拒绝那人给他支票的提议后挂了电话。
要说伤心倒也不至于,左右也是了断了这事儿,不过换了种方法而已,陆词活着便好。
那日过后,顾斯年照旧过着自己优哉游哉的小日子,不曾想,几天后却在咖啡厅里见到了陆词。
那时他正要送咖啡,下意识抬眼一看才发现客人居然是陆词,于是转手便把咖啡递给旁边的小鹿:“这是6桌的咖啡,你送过去一下。”
小鹿不疑有他,接过后送了过去。却见陆词并不动那杯咖啡,反而起身朝顾斯年走来。
“我们认识?”
陆词问他。
顾斯年笑,故作懵懂:“不认识。”
“那你刚才为什么把我的咖啡让别人送?”
“这位先生,我是店长,我想让谁送就让谁送,您有意见?”
陆词皱眉,转身坐了回去,目光却依然停在他身上,有如锋芒在背。
失忆了的大金毛陆词重回小狼狗状态,他面色冷峻,一双黑眸锐利冷硬,仿佛一把未出鞘的利剑。这样状态的陆词,恐怕也只有当过兵的杨奕能压得住了。
当然还有顾斯年。
顾斯年头疼地叹了口气,这事儿怕是没这么好解决。
陆词依旧如当初那般在咖啡厅一坐就是一天,下午五点多杨奕来找顾斯年,他们约了一起吃晚饭,然后去酒吧喝酒。
出门的时候杨奕看了眼陆词,抬手揽住顾斯年的肩膀走了出去。
陆词皱眉,他有些怔忪地按住自己的心脏位置,那里正跳得厉害。不仅因为愤怒,更因为妒忌,妒忌到想砍掉那人放在顾斯年肩上的手。
晚上十点多,顾斯年坐在吧台边喝着鸡尾酒,坐在他旁边的杨奕杜绝了一切上前搭讪的可能性。
除了陆词。
起初顾斯年还不知道他也来了,直到杨奕从高脚凳上跳下来,警惕地挡住他。
顾斯年转身,却见陆词身后还跟着一堆朋友,杨奕冷声问他:“你想做什么?”
“哟,怎么着,合着这酒吧是你开的,哥儿几个想来喝酒都不行?”陆词身后的一个人调笑着说,语气是极易惹恼人的轻佻散漫。
陆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定定地看着顾斯年。半晌,他对杨奕说:“让开。”
杨奕冷笑:“凭什么?”
“就凭我是陆词。”
杨奕最看不惯他这种傲慢且目中无人的作风,抬手就要开揍,陆词身后的那些人却呼啦一下把他围了起来,要说这些公子哥儿杨奕一人可以打十个,但问题是那些人的家世背景是个大麻烦,别说打了,这种情况下哪怕只是蹭破点皮都能说成是半身不遂然后赖到杨奕身上。
顾斯年说:“大羊,别冲动。”
下一秒,那些公子哥儿们满面愕然地看着刚才还牛逼哄哄的硬汉顿时跟没了爪子老虎似的委顿下来,一声不吭地走到顾斯年身边站好。
陆词有些恍惚,他看着顾斯年的脸,那种心跳的感觉又来了。
陆词拉过顾斯年:“我们谈谈。”
杨奕一急,扯开拦住他的人就要跟上,不大的力道却让一个染着红毛的年轻人径直倒飞出去撞在玻璃桌上,哗啦啦碎了一地。顾斯年怕他闹事,却只来得及喊了声‘坐着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