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年没有看出顾承睿的失神,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啊一声张开嘴。
顾承睿盛一勺粥放进他嘴里,面上不显半分,心脏却直往下坠。
其实对于亲吻,顾斯年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被人咬过的东西再给他日了狗了,想想就恶心,毕竟他是个很少接吻的人,更别说舌吻了。
好不容易把粥喂完,顾承睿松了口气,去摸顾斯年的手。
“嗯,没那么烫了,明天再打一次点滴应该就好了。”
还、还要打
顾斯年又想哭了。
晚一些的时候,小茶林鹤和小鹿都来看他,顾承睿门神似的守着,凶神恶煞的样子让气氛登时尴尬下来,三人说没几句话就告辞了。
第二个来的是严清让。
顾承睿和狗狗们互相不认识,顾斯年也从不和他分享自己的私生活状况,所以彼此都是第一次见,对对方都很警惕。
严清让从来都是管顾斯年叫主人,但这会儿顾承睿在,这个称呼是肯定不能叫了,他舌头转了好久才别扭地叫出斯年两个字。
“嗯,清让。”顾斯年声音软软的,“我没事,你别担心。”
严清让伸手想摸他的额头,被顾承睿啪一下打开了,手背立刻红了一片。
“做什么?”顾承睿面色不善,这人看顾斯年的眼神不对劲。
“这是我哥,叫顾承睿。”顾斯年说。
严清让之前调查过顾斯年的背景,知道和他一同在孤儿院长大的顾承睿,两人相依为命直至现在,他知道顾承睿在顾斯年心里很重要,因此并不想与他起冲突。
“我想看他退烧了没有。”
“刚才量过了,38度3。”顾承睿面无表情,“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严清让不高兴,他对除顾斯年以外的人向来都是强硬。所以他也没搭理顾承睿,弯下腰亲了亲顾斯年的手背,声音低柔:“早点好起来。”
顾承睿眼里冒火,严清让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第三个来的是陆词。
他和顾承睿毫不意外地起了冲突,陆词小狼狗似的性格注定了他这辈子和除顾斯年以外的人只有撕咬拼杀的份儿,顾斯年没精神劝架,结果两人差点在病房里打起来。
“你别碰他!”这是顾承睿。
“我为什么不能碰!”这是陆词。
陆词看着顾承睿冷笑:“是哥哥就好好当哥哥,别他妈把斯年当宠物一样关起来,他是人,他想让谁碰就让谁碰,你他妈管不着!”
顾承睿气得七窍生烟:“我是他哥,我自然有权利管他!”
陆词反唇相讥:“顾斯年是成年人了,有他自己的考虑。你个老男人少在他面前嘴碎,惹人心烦!”
‘老男人’三个字瞬间引爆了顾承睿,顾斯年捂住耳朵,无力地叫了一声:“陆词。”
只是小小一声,陆词就从凶狠暴怒的狼犬变成了温顺的大金毛,摇着尾巴凑近他:“斯年?”
“我好累,你们别吵了。”
“好好好,我不吵,不和他这种人吵。”
顾斯年:“”
顾承睿咬牙切齿:“陆——词——!”
顾斯年拉过被子蒙住脑袋。
战争过后,第四个来的是杨奕。
杨奕是温驯老实的性格,礼貌地和顾承睿问好,言明他是顾斯年的朋友,听说生病了来看他的。
顾承睿没回话,这人看顾斯年的眼神也不对,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勉强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杨奕绕到没有摆沙发的一侧,半跪在顾斯年床前,微微仰头看着他虚弱的主人。
“哪里难受?”
“头疼,头晕,没力气,没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