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设谋
“殿下。”氤氲水汽间，芈馨端着一方梨木托盘盛着沐浴用的香薰和软纱走了进来。
百里皓雪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软懦恢复了平静，芈馨叹道:“殿下委屈了。”
“这江山一日未得，便一日说不上委屈。”百里皓雪将锦盒里的珍珠粉轻敷上青紫的嫩乳上，用软纱蘸了池子里的温水轻轻搓揉，芈馨看着百里皓雪双乳的惨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道:“常人都说守业比创业难，这帝王业更是难上难了。”
“待会儿用了晚膳去拜见父尊吧。”百里皓雪看着水面倒影的少女柔美而初显明艳的容颜，这张脸既给她带来了筹码也带来了不幸。世间事从来都是相对的，便像百里赤羽篡权得来的皇位永远也坐不安稳一样。
亏欠我的，你总要还给我！
“啪”水面里美丽的两张少女面庞破碎，焚香沐浴后百里皓雪简单地用了两道小菜，便携芈馨前往琼华宫拜见皇尊血厉。
琼华宫的建章殿本是汉国帝王的寝宫，人族一统后，太祖百里赤凰将此地改为了皇尊寝宫，只是太祖的皇尊也就是百里皓雪的生父丹辰子在外同火族征战，未来得及回宫太祖便已驾崩。而百里赤羽矫旨赐死丹辰子后，便迅速登基同火族重新建交，将其原配皇尊连城璟废除后，将血厉迎入了此处。
两人在殿外的花圃边等候通传，百里皓雪此时换了一件玫色的素纱长裙，长发用古朴的木簪简单地挽在脑后，看着不像太女倒像是低位分的年轻妃嫔。芈馨穿着素雅的鹅黄宫装在旁，指着花圃里一朵开得正艳月季笑道：“月季被称之为花中皇后，但在殿下身后也只是陪衬。赶明儿奴婢给殿下化个桃花妆看看到底是花娇艳还是殿下更美。”
“明儿又没宫宴，化什么桃花妆，化了一练武也被汗水打湿没了。”百里皓雪笑着摇头，两人正闲聊着，起先传话的内监便走了出来，道：“皇尊只见太女殿下一人。”
百里皓雪看了芈馨一眼，向她点了点头，道：“回宫等我吧。”
“奴婢告退。”芈馨福身行了一礼，看了眼这壮丽巍峨的宫殿便转身离开了。百里皓雪随内监走入建章殿内，血厉正在座上用着鲜鱼脍，薄薄的鱼片盖在小型的冰山上，配着桌上一碟烤乳鸽和几道冷盘便无其他，这非礼制的晚膳，但血厉叫嚷过一会儿人族有人要害他，杀了几个厨子后，每日的饮食素来是随心所欲，也无人敢管他。
“儿臣见过父尊。”百里皓雪跪拜在地上，血厉将嘴里的嫩滑的鱼脍咽下后，才看她一眼，道：“你可知孤今日叫你来作甚？”
百里皓雪思忖了一会儿，道：“可是为了下月山海瓯开启和羽族的天工图典之争？”
“没错，过几个月就是你的及笄之礼，如果此行你能战胜羽国太子，那么你的及笄礼孤就可以逼她让你听政，其他支持你的大臣也有了附议孤的理由。”血厉抬了下手，示意百里皓雪起身，百里皓雪站起时正对上他那双仿若嗜血的眼睛，“可如果你没有拿回天工图典，她就又有借口往你身边插人了，今后废你也更方便了。”
“儿臣定不辱使命。”百里皓雪看着血厉的眼睛郑重点头，血厉的平和神色不过就持续了一秒，下一刻他的眼睛里就充满了怒火，道：“那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立刻给孤滚去天月山下，将素澜心经最后一层冲破！不然你一点也胜算也没有。”
血厉的声音说不上是咆哮，但突地方狰狞怒喝却着实能把人吓一跳，百里皓雪早已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恭顺地福身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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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芈馨离开琼华宫后忽地想到了白日里血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