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住处了,我要走到院子
里去的时候不得不跟他跟她道别。
她说:「你就住这里啊?我家菜地就在前面不远,房东我也知道,他是我表
姥爷哩。」
我说:「你表姥爷就我一个房客,有时间你可以来找我玩呀,我很多时间都
在。」
她欢快地笑了,问我:「我可以带着作业来问你数学题吗?我的数学好差的,
老是考不及格。」
今天我也说不出的开心,我也笑了:「当然可以了,你来了你就在院子里面
叫我,我听得到。」
因为阁楼上有个木格小窗,从那里可以看到院子里面。她点了点头,像只小
鸟那样跑开了,清晨的缕阳光穿过滴着露珠的树叶,追逐着她轻盈的脚步转
过弯不见了。看着她在我眼前消失,我不知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有点怅然。我拿着
没吃完的油葱饼,爬上院子的土墙,坐在墙上享受着秋日里暖暖的阳光,这是我
星期天早上常有的习惯。但是今天不太一样,我的心里满是期待,我的目光远远
地瞅着她消失的路口,期待着我的小鸟再次出现。阳光洒满院子的时候,敏终于
出现了。她远远地向我挥手,我也站到土墙上向她挥手。她走到跟前,抬起头看
着墙上的我,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细微地闪着光,她说:「你有空
吗?我吃完早饭过来找你。」我说:「你快点来,我在这里等你。」我搬到这里
来之后,除了上课下课,偶尔有从家乡一起过来小伙伴过来陪我玩之外,时常一
个人,我有点着急,太需要朋友了。
我在土墙上等了很久,她还没有来,我耷拉着有点疲惫的脑袋,看看天空又
看看河道,太阳慢慢地移向澄净瓦蓝的天中央,远处的河道里升起蜿蜒轻盈的白
雾又散开去,由浓密而稀薄,越来越淡。我终于等不住了,秋日的太阳把我的头
晒得昏昏的,像喝醉了酒,我从土墙上跳到院子里,摔了一屁股,爬起来揉着屁
股走到阁楼上,倒在床上睡觉去了。
正睡得香的时候,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轻轻地叫我的名字,那声音甜甜的,
轻柔得像阵风,我还以为是在梦里。我睁开眼,屋外的梨树上秋蝉在不知疲倦地
聒噪,鸣唱着夏日的挽歌。我从窗口循声看出去,正看到她抱着一叠书站在庭院
的老梨树下,微风撩起她的发丝,拂过她娟秀的脸庞。
由于初睡乍醒,我感到头有点痛,踉踉跄跄走下楼去给她开门。她走上楼来,
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仿佛栀子花的味道。她把书放在我写作业的方桌上,
四下打量着我的小窝,叹气地说:「好好的一个地方,怎么不懂得收拾一下呢?」
我窘迫地笑了,我觉得已经很干净了。说完她就像个老朋友一样帮我整理起
房间来,又是整理书本,又是整理床铺,就像是在她家里一样。这突如其来的举
动让我有点猝不及防,一脸窘然地站在一边,不知道做什么说什么才好。她回头
看了看我,笑了:「愣着干什么呢,去把扫帚和垃圾箩拿上来!」仿佛我是她的
仆人一般命令我,可是我莫名其妙地很开心,飞快地完成了她交代的任务,还主
动地打起下手来,仿佛她才是小窝的主人,而我只是来访的客人一样。
我搬进来的时候这个阁楼已经废弃了好久,也没怎么打扫干净,我们花了好
长的时间才完成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