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对面坐着一个笔挺的男人,眉目深邃,薄唇微抿。只是右眼有些发灰。
见她在看他,便回以一笑。
柳心看了他半晌,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脑子里搜索片刻,顿时灵光一闪——他不就是那天在花厅打水漂的那个墨镜男吗!?
两家人见这两人对上了,互使了个眼色。
「潼子,你陪柳家闺女去院子里走走吧。」秦潼的小姨对他说道。
秦潼应了声是。
秦姨笑着说:「这孩子,自从那次死里逃生,就一直这麽闷闷的,见到女孩子也不会打招呼。只全心全意扑在工作上」
柳母连忙接上:「爱岗敬业是好事、好事!」
柳心无语。
她跟着秦潼走到饭店背後的花园,一前一後的相互沉默。
花园里悄然静谧,偶尔听见几声鸟鸣。
「心」秦潼还没开口,柳心便道:「我有一个十岁的孩子,你不介意?」
秦潼一句话被堵在嘴里,倒也没生气,只舔舔牙齿笑了笑。
柳心发现,这人虽是刚正端毅的面容,但笑起来时,却有几分隐秘的邪魅。
「你对每一个相亲的男人,都这样说吗?」秦潼挑了个位子坐下,交叠起修长的腿。
「我没相过亲,这是我第一次」柳心咕哝。
「哦?那这麽说,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咯?」
「对啊你什麽意思!?」
见柳心上钩,秦潼笑得更开心了。他好整以暇地舒展开手臂,靠在身後的花坛。明亮的阳光洒在男人脸上,那颗微微发灰的右眼竟然如玉石般通透。
「你的眼睛」柳心发现了问题,试探性地坐到男人手边。
秦潼瞥了眼离自己远远坐着的柳心,又抬头去看天。
「几年前的事故罢了。」男人无所谓地说:「前几年开车跑高速,撞了。在医院躺了快一个月,醒来的时候,发现眼睛没了。」
他说的很平静,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柳心听了,忽然想起杜明越临死前的样子。
「一定,很疼吧」柳心轻轻地说。
秦潼眯起眼睛,灰蓝色右眼熠熠生辉:「还好。比起死了再也见不到想见的人,身体上的痛苦不算什麽。」
柳心闻言一愣。
「你」她突然有些期期艾艾的:「你也有,很想见的人吗?」
秦潼偏头看她。
「是了。你这麽优秀的小夥子,怎麽可能没有姑娘喜欢呢?」柳心笑了笑——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八九,长得又这麽俊,想必,也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吧
秦潼深深地看了柳心良久。末了,他才说:
「是啊,有一个很想见的人。」
很想很想。
「你们为什麽没有再一起?」柳心试探地问道。
「为什麽?」秦潼深深吸了口气,再慢慢吐出来:「是啊,为什麽呢」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饱经沧桑的沉重感,像是跨越了时间的长河终於泅渡到岸边。
柳心以为勾起了他的伤心事,忙把话题岔开去。
「对了,星期三,我打算带朋朋去动物园看熊猫。你要一起吗?」
秦潼兴味地看着她一笑:「这算是约会吗?」
柳心脸微微发红:「哪有,我只是把你当弟弟」
「弟弟?」
听到这两个字,秦潼的目光顿时暗了下去。但是面对柳心期待的眼神,他咬咬牙,应了下来。
周三的动物园没什麽人,柳心秦潼杜朋朋三人边走边看。杜朋朋对於这个会打水漂的叔叔非常有好感,一路上都缠着秦潼问东问西。柳心怕秦潼被闹烦了,便想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