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子弹。
他一愣,似乎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而刘国卿反应更快,枪声一响,子弹倏忽而至!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啥也没想,一把推开犹自呆怔的周副官。接着左胸针扎般一痛,我听到了照片碎裂的声音。
我站不大稳当,摸索着墙壁缓缓倒下,胸前绽放出一朵瑰丽的血花。
身体一轻,我被不知何时下马的刘国卿揽在怀里,他面上的紧张不似作假。我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染血的合照,鼻子一酸,十分委屈。
刘国卿这一枪,可是毁了我没有他时,唯一的念想。
我真是恨极了,却又打不起精神,刘国卿的嘴唇一开一合,我听不清他的声音,但知道他是在叫我的名字。
越过他的肩膀,我看到那个躲过一劫的陌生面孔,眼神怪异地在我俩之间来回移动。
人怎么能蠢到这个地步!我借着他身体的掩护,恨铁不成钢地将手悄然探入斗篷——
这队人马里,不仅有他忠心耿耿的下属,更有居心叵测、与他同级、更是竞争关系的同志!
我掏出他送我的花口撸子,轻轻对准他的左肩膀。
他哭得泪眼朦胧,没有察觉到我的动作。
我喘着气,断断续续道:“别怪我你回去好交差”
说完,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颗子弹飞出弹道,嵌入了他的身体。
我又往右边一偏头,对跪在身侧的小周无声道:“跑”
他哭着摇头,死活不走。
天上飘下雪花,零星的冰凉落在脸上。刘国卿的左袖子染成了红色,头发却被雪花改成了灰白。
我感受到了身体一点一滴的衰败。
天下起雪来,天也赏我满头霜啊]]
忽然慈恩寺的上方出现了一只苍鹰,它飞得高高低低,反光之时才看得见拴着它的线。
我拽着刘国卿的袖子,指给他看:“你看,慈恩寺里出来的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