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第一卷·完)

   这玉佩本来落在彭答瑞那处了,当时心情激荡,浑然不顾身边事。后来小黄又来了我的书房,细长的身子上绑着两块玉佩,爬行的速度都慢了下来,还给我之后在我家书房待了一晚,第二日才走。

    我没和依宁说,否则依她的性子,一准儿又要小黄留下陪她玩了。

    刘国卿未接,抿唇抬眼。

    我没多解释,只说道:“给你的。”

    刘国卿道:“这是你阿玛留给你的,我不能要。”

    心中一凉,面上也阴沉了:“我给你了就是你的,你拿着便是,丢了扔了也是你自个儿的事儿,甭跟我汇报。”

    他一哂,说道:“我只是说说,怕你今后反悔。就如你说的,给我了就是我的,你不能再要回去。”

    敢情老子被他摆了一道儿!

    我恨得牙痒痒,看他的笑脸越瞧着越促狭,干脆扣住他后脑,轻车熟路地在他嘴唇上压下去。

    十月末,我们送走了依航。十一月初,依航的家眷也登上了前往关内的火车。

    在站台上看列车鸣笛而去,因检票到乘车的时间非常紧迫,站台上遗落各式包裹。这也是政|府故意为之,铁路局总会因此发笔小财。

    太太挽着我的胳膊,未理睬清理站台的乘务,目送列车哐啷着消失在远方,半晌轻声喃喃道:“都走了。”

    “嗯。”我说,“回家吧,天儿冷。”

    佟青竹赶忙递过从家中带出的热茶给太太暖手,太太出门讲究,今儿这一番打扮不适合带棉手套,她就真的不带,只围了狐狸毛的围巾帽子。

    太太忽然斜过眼睛,眼底流露着分别的感伤,和声道:“弟妹都被你打发走了,大姐跟着姐夫,又被你安排了香港身份,你打的什么主意,我是你枕边人,我能不知道?”

    我一顿,不免诧异。

    现在成天叫着喊着女权主义,太太不时在家中也常拿此四字与我插科打诨。可平心而论,我是没拿女人当回事儿的。就是太太,我敬着她,宠着她,却总是把她当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少奶奶。

    所以她这番话一出口,倒令我刮目相看。

    太太接着道:“你做什么都自有道理,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但你要记得,你把谁打发走都可以,就是别让我滚蛋,否则看我不挠死你!”

    太太讲话何时如此粗俗过?至少我不知晓。只是她能说出“永远”来,足以令我动容。

    “记住了,”我说,“天冷,估计又要下雪了,我们快回家。”

    ——第一卷·少年事少年狂半生赴疆长完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