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棉球拿下,用手扇着风,没再问下去。等酒精干得差不多了,又涂了药水,涂完了把药水给我,说道:“你那指头关节怎么也擦伤了?洗洗手也上点药,”末了像是自言自语地加了句,“咱俩那啥你也用不着拿手背撑地啊。”
老子咬牙切齿,手背是跟邹绳祖打架打地里伤着的,探过身在水盆里粗略洗了洗,辩解道:“那是老子把邹绳祖揍了一顿!你揍人,即使是压倒性优势,也要伤着点地方不是?这叫作用力与反作用力。”
刘国卿收拾着瓶瓶罐罐,看上去这个消息令他心情不错:“他说啥了你揍他?”
我瞥他一眼,草草涂了药水,顺口答道:“没啥。”
“嗯?”
“嗯个屁!下次该轮到老子干|你了听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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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一声,没答话。
我讪讪地,把裤腿放下。刘国卿的眼神在比较暧昧的部位打了个转,问道:“正好有水,你不把那儿擦擦?”
这时候还讲究个屁,擦完了再穿上脏裤子岂不更难受?便摇头道:“不用,我回去洗澡。”
“那你一会儿怎么出去见宾客?你姐姐太太妹妹弟弟下人上司朋友可都在呢,要是找不到你人,不定会编排出来什么。”,
我笑着瞅他一眼,调侃道:“我太太难不成是个摆设么?别小瞧她,她是很厉害的,这种事儿她一兜就完了,总跟那些官太太们一起逛街打牌花钱也不是没益处。”
他一歪头,神色逐渐半是晦暗半是涩然道:“你爱她么?”
我被他问得先是一愣,而后才恍然他问的是谁,便回答道:“你呢?你爱你太太吗?”
“爱。”
“那我也爱。”
相顾无言。
纠结这个字我想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就像照进山沟里的明月光,分明存在,却又虚无缥缈,抓不见,碰不着。
这一天我终究是提前回去了,为此太太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连着好多天没理会我,给她买了再多的首饰也不理。
我拿出一对儿湖蓝的宝石耳坠,配她那件电蓝的旗袍简直美极了,可太太手一挥,把耳坠划拉掉地,拉着脸道:“难看死了!”
微微叹气,这事儿是我办的不地道,太太态度再差也不好向她发火,只好把耳坠捡了起来,吹吹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迎着光一摸一看,竟是宝石上裹着的软银裂了个口,很明显的裂痕,算是带不出去了。
于是我道:“你要不喜欢,过几天我再去物色一个。”
太太压根儿没理我,抱起前不久才从小平家抱回来的多多,搂在怀里给它梳毛。
除了太太,小妹在回门那天也表现出了只针对我的极大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