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的事。
见我兴致不高,她以为我累了,便打发我早些休息。
躺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脏像是被当成鼓皮被不知从哪来的棒槌使劲儿敲,又闹心又难受。
双手交叠垫在后脑勺下面,瞪着俩眼珠子看天花板,眼前闪过第一次见刘国卿的场景:西式的打扮,中式的谈吐,最开始对他的印象并不好,认为他是不事生产的大少爷,可一杯酒下了肚,印象就都变了。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子了呢?
不禁有些后悔。如果我没有执意捅破那张窗户纸,现在和他的相处也许会轻松许多。
可这不是我想要的,而且我也不确定能否压抑着自己不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要说现在,最出格的举动都做过几次了,怎么反而不对劲儿了呢?
思来想去,弯弯绕绕把自己都绕进了牛角尖钻出不来。直到房门开了一小条缝,一个小小的身影蹑手蹑脚地进了来,先伸着脖子想看我有没有睡着。]
不由一乐,背对着她装睡,等她站到了跟前儿,感觉到她的小手捏住了我的鼻子,又捂上了嘴。
眼睛刷地睁到最大,反倒把这个小混蛋吓了一跳!趁她跑掉前手臂一伸,把她抱到床上,让她跨坐在我肚子上,手伸到她胳肢窝挠她痒痒。
依宁咯咯乐,搂着我脖子讨饶道:“爸爸我错了我错了!”
一揪她小鼻子,烦恼早就烟消云散,笑道:“还敢不敢搞偷袭?”
“不敢了不敢了!”她小身子往前一倾,熟门熟路地窝进我怀里,扭来扭去找到最舒服的位置,问道,“爸爸,你昨天去哪儿了?”
“东陵,”我说,“等过两天暖和了,就带你去玩。”
她兴奋地点头,大眼睛一转,古灵精怪,趴在我耳边说悄悄话:“爸爸,你知道那个福山转学了吗?”
“嗯?”有些诧异,心道该不会是邹老板干的吧?赶尽杀绝,太狠了!我喜欢!
她又道:“走之前我让哥哥在福山书包里塞了好几条毛毛虫!都是我抓的,福山最怕这个!”
“”我有些无语,“谁教你这些的?”
“邹叔叔!”她两只眼睛里迸发出无比欢乐和崇敬的光芒,“邹叔叔好厉害,就是他跟我说福山最怕毛毛虫的,他什么都知道。”
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看她两眼放光,有一种很想扁了邹绳祖的冲动,他居然把我闺女给带坏了!等老子再见到他,一定在揍完他后再说一句“干得漂亮!”
但是面上还要维持住身为父亲的道貌岸然,笑眯眯亲了依宁一口:“不能叫邹叔叔,要叫邹大爷,他比爸爸年长,可不能认错了辈分。”
依宁乖乖点了头,又说道:“爸爸我想跟你睡。”
“你不跟多多睡了?”
自从有了多多,这小家伙到哪又要带着那只猫崽子,睡觉都要搂一块儿。
她笑嘻嘻道:“多多一会儿会自己过来的。他说他先去找翠珠姐姐要肉脯吃。”
我“嗯”了一声,却猛然发现了不对之处。
遂试探性地问道:“宁宁,你说多多跟你说他去找翠珠姐姐?”
她理所当然地一点头:“是啊。”
“他......你能听懂他的话?能跟他说话?”
“对的呀,”依宁有些疑惑,“他就是跟我说了他找不到爸爸妈妈,我才收留他的!”说着眨眨眼,有些不可思议道,“爸爸你听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