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先恩。”

    我和邹绳祖背着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荒谬二字。

    “我们?”邹绳祖抓住破绽,“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彭答瑞道,“但是我会成为先恩。”

    虽然仍不甚理解先恩何意,不过至少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他会成为另一个人的先恩,或者说──师父??

    我还想问问他是怎么逃过搜查的,不过他突然起身,闷声不吭地进屋取过弓箭和两包分类包好的草药,出来后对我们说道:“送你们出山。”

    邹绳祖张了张嘴,复又闭上。我虽有些不甘心,却晓得循序渐进的道理。况且这逐客令下在此时,分明是嫌我们话多。

    两条蛇也跟在我们后面。在出山的路上,大块头还顺手抓了一只活兔子,丢给了那条大蛇。旁边的小黄蛇眼巴巴地看着兔子被吞进了同伴的肚子里,吐着信子,分外可怜。

    我问彭答瑞道:“昨日相救,无以为报。待他日能否登门拜会?”

    他偏过头,不大的眼睛流露出思索,方道:“不用报。”

    习惯了他说话方式的我和邹绳祖并未将这句话放在心上,转过一条蜿蜒崎岖的上坡路,他便不再前行,只转过身将那两包草药递给邹绳祖,指着其中一个,简明扼要道:“喝。”又指另外一个道,“涂。”

    邹绳祖郑重地一点头,正要和他道别,转眼大块头却已转身走了,一个字儿都没说。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重重树荫掩映之下,方回过神来。

    邹绳祖苦笑道:“他是把我当做你的侍从了。”

    “没有,”皱皱眉,“他比我们想象的更有嚼头。”

    邹绳祖赞同,尔后看向我的手指,说道:“这药还真挺好使的,不肿了。”

    被他一提醒,才发现咬伤已经消肿,不出些时日便能好得七七八八。

    “诶,”突然想起一件事,捅了捅邹绳祖道,“你有没有看清那片墓地都葬着谁?墓碑上是怎么写的?”

    他眼睛一瞪:“当时救你都分身乏术了,哪还有闲心看墓碑上写着啥?!”

    我“啧”了一声,有些遗憾,又建议道:“不如我们再去瞅瞅?”

    邹老板用看疯子的眼神看我:“你是觉睡多了不动弹难受是不是?伤疤没好呢就忘了疼!还打算再中一次毒?”

    想反驳说咬我的小黄都认识我了不会再咬我,但想到山里不仅只有大黄和小黄,没准还会连累他被咬,便把这句反驳生生咽下。

    邹老板冷哼一声,拂袖先行一步。我在后面亦步亦趋,苦着脸,将他的教训放在了心上。

    虽说有一种大哥教训小弟的感觉,不过这感觉还不太坏。

    回到东陵已近中午。在这附近吃了口饭,然后厚着脸皮去邹老板家蹭了件新衣服换上,接下来便是研究两包药的熬制及涂抹方法。

    吃过晚饭后,又蹭了邹老板的汽车回了家。他是绕了路的,送完我还要调头去丝房巡视。

    下了车目送他离去,后往家里走,却在转头的时刻看到了路旁一棵含苞的桃花树下,立着的刘国卿。

    他面无表情,双目阴翳得像蛇的眼睛。

    ?

    我先是一愣,然后不可遏止的,在心底欢呼雀跃起来。

    他总还是念着我的。

    脚下一转,向他走去,停在他身前,细细打量一番他的脸,见他不打算开口,便向我家的方向一歪头,说道:“进来吧。”

    “不去。”他说。

    我再是一愣,有些较不准道:“你,不是来找我的?”

    他抿着嘴,似乎在磨着牙根儿,然后赌气似的扭头便走!

    我虽不懂他的心思,但一咬牙,没有回头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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