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走了。他步履稳健,不过片刻功夫便消失在了远处的山林里。

    我和刘国卿都愣了一愣。

    看来确实是住在山里的猎户。

    我问依宁:“你们刚刚说什么呢?”

    “什么都没说,”依宁还眺望着猎人消失的方向,“他就是看着我,我问他是谁,他也不说话。”

    我摸摸她的小脑袋,把她抱回了凉亭。这里人烟稀少,可并不代表就安全。

    这样想着,把随身带着的枪放在了外面的兜里,放在外面拔枪速度快,以保万无一失。

    刘国卿惊讶道:“你随身带着枪?”

    我瞅他一眼,看另三人也在侧耳听着,却没有隐瞒:“习惯了。现在可没有什么太平地界儿。”

    罗琦兆眉毛一挑,开始找茬:“合着依署长不信任罗某挑的地儿了?”

    “怎么会,”我对他笑了下,“枪里没子弹的,只是用来吓唬人。”

    气氛稍稍缓和,眼角瞥到邹绳祖对着我笑。

    我转过头去看向他:“说起来,最近邹老板深居简出,依舸想去拜访都苦于无门哪。”

    “这话说的,”邹绳祖还是那个表情,“不是早就吩咐了,依署长大驾光临,茶水茶点管够么?邹某自然是随时欢迎。”

    罗琦兆哈哈笑道:“看来还是依署长有面子啊!”说着站起身,斟满酒,“来来来,小弟敬您一杯!”

    我没推辞,与他倾身碰了杯,依宁吵道:“爸爸,我也要喝!”

    哄堂大笑。罗琦兆道:“果然虎父无犬女啊!哈哈哈!”

    连孟菊生也微微勾起了嘴角。

    刘国卿刮她的小鼻子:“那酒不好喝!”

    罗琦兆闹闹哄哄拽文辞儿,唯恐天下不乱:“刘兄,你这话教小孩子就不对了,这酒可是好东西,所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又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是谓喜也用它忧也用它。怎么能单单从口味上就否定了它呢?”

    刘国卿脸涨红了,看向我,向我求助。

    我把依宁搂怀里,把他们都哄散:“去去去!一个个儿不教好的。我这可是闺女,不是臭小子!娇气着呢。”

    “得得得,小心依署长一生气,统统都给关号子里去,”邹绳祖道,“罗大公子,你就闭上嘴吧。”

    因着依宁打岔,到了中午叫饿,便都散了。罗琦兆本要请客吃饭,被邹绳祖推辞了,便携孟菊生离去。

    我家的司机师傅还没来,罗琦兆的车子不顺路,便厚着脸皮和刘国卿蹭了邹老板的车。

    刘国卿临走前先向罗琦兆道了别,然后对孟菊生道:“孟老板慢走。得空了,国卿定去捧您的场子。”

    我在旁边听着别扭,心里头闹心得很,便抱着依宁先坐进了车里。

    方坐定,却听邹绳祖没头没脑来了一句:“他不过是在可怜他。”

    我先是一愣,蓦然间脸上刷地火烧火燎。有一种掩藏进最深地方的、难以启齿的小秘密很轻易就被扒出来,而后被丢到太阳下暴晒的感觉。

    他又道:“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说着扭头来看我,复又伸手揉了揉依宁的头发,“可是我不知该怎样说。也不想说。”

    我张口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说道:“你只需知道,我不会害你就是了。”

    说完便不再言语,在一边闭目养神。

    我看着他的侧脸,顿生出一股荒谬的情感来,却只能愣愣。

    等刘国卿上了车,抱了依宁,和我说道:“那位孟老板,真是个风流人物,单是一站,就和我们不一样。原应天上客,只可惜,误惹世间尘啊。”

    我没表情地瞅他一眼,抿直了嘴唇。

    他又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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