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吗?我分明可以感受到,她坐在我的身边,心却遥远得如
同坚守在寒冷的北极。
我又想起,在说起小雨几个月前次失蹤,我到处找她的时候,她听我说
到过程,若有所思的问我细节,又为此显得开心,可见她十分在意,我是不是真
的曾经找过她。这就证明,小雨十分想要我去找她,十分想要我去了解她!
她如果真有这样的念头,为什幺要对我封闭内心?!
还是……在我这些时日的关心照顾下,她其实早已打开心防,告诉了我什幺,
而我,却一直没有参透!
没错,是那些哑谜。我开着车,心中电光火石的,飞过她对我说过的,所有
我当时没能听懂的话——
「是啊,有他在的时候!上学,吃饭,练习跳舞,然后……每天都是这样,
就像是死了一样!」「可是我和死了有什幺分别呢?」我带她去海边散心时,她
这样说。
为什幺会这样说?在那之前,她说……
「做什幺……」「能做和不能做的,什幺都做了,又像什幺都不做。」
她还对母亲春雪说:「你真正该管的管不着,不要你管的,你却什幺都管!」
「你真正该管的管不着」!
我的心在砰砰跳动,她很久以前就说过这些话,我却一直没有仔细琢磨其中
的含意。真相似乎近在眼前,而我却抓不住它……
不够,这些信息还远远不够!小雨还说过什幺?我放慢车速,以此延长这次
和小雨同车而行的时间。因为我感觉到,身边抱着手,低着头,脸色冰冷的小雨,
她的内心,正通过那些猜不透的哑谜,向我呼救。而我如果没能及时回应,她就
再难对我打开心声!
我努力回想,小雨之前说过的这些令我疑惑的话,却似乎隔着一层窗户纸,
只要捅破,就能看到屋里的秘密,可是现在,我却不知如何才能打破它!
「他不是真正想要给我什幺,你知道吗?他对我的,只有索取,索取,索取!」
我心头一惊,倒抽了一口凉气,难道……
「海变灰了。」「不会再蓝了。灰了,就是灰了。」
我一脚剎车,将车子急停在路边。我脑中不断回放着「不会再蓝了」这句话,
交替着「索取,索取,索取」这激动的抗议声……
我转过头,凝望着小雨。因为此刻,她也正望着我!
「你知道了。」小雨喃喃的说:「你都猜到了。」
我点点头。
小雨的眼泪,突然决堤而出,一瞬间,就糊满了她整个俏丽的脸庞。她高声
痛哭:「司纪!司纪!」叫着,扑到我怀里,大放悲声。
「你父亲,他,他居然……」我颤抖着抚摸她的秀髮。
「你知道我为什幺叫这个名字吗?」小雨痛哭道:「沈春雨!沈春雨!我为
什幺要叫春雨?因为我是春雪的女儿!春雪过后,就是春雨!我只不过,我只不
过!!」
她哭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只不过是母亲的接替者。她的父亲沈家明,把她……
我难以相信这个事实,但小雨此刻,正实实在在的扑在我的怀里,任由她的
悲伤,湿透了我的衬衣。
「带我走!带我走!」小雨抬起头来,哭得红肿的眼睛,悲切切的望着我:
「带我离开这个家,我不想再看到这个家里的任何人!你说过,要带我去美国,
我愿意,我一万个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