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东湖旁边的照片。他一身黄绿色军大衣,昂着头,神情自信明朗。她雪花呢的红棉袄,脖子上厚厚地绕着毛围巾,在冬天反射着阳光的冰雪里羞涩含笑。
空白处是一行字,“留给青春的记忆”。
她也点燃了照片,看它的边角在火苗中卷起,被吞噬。他便将在阴间得到它,思念她,知道她的告别,也知道她永远,永远和他在一起。
时间之水渐渐涨起把麻雀变成鱼儿
灌木变成海草
空气里的声音堆积于小小的气泡
光线折射进去浅浅的波纹
在滑动旧唱片上的一圈圈哑然无声
轻薄的思念多幺淡漠
永远停留在介质的另一面
象一台落满灰尘的旧收音机
旧照片里的新人声音仍在生长
象隔夜的冰凌把窗子填满
我这样徒然踯躅在距离和死亡的堤岸上
曾经一切都冻结了
空气如此清新
冰硬的湖面寥寥无人
我们曾携手快乐前行
身体里的行云在飘动
记忆的河水依旧温暖而寒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