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开了个洞,所有愁绪通通从那儿漏了出去,脑子霎时空了一半,只余下为数不多的,让他备感温暖的人和事。
可不能再漏了。谢尔德失神地捂住额头,被浑然不觉的科瑞恩一路带到悬浮车上,车门一关,他才算是清醒过来。
仗着谢尔德不认路,科瑞恩有意无意地在城市上空多绕了几圈。想到回去就要分道扬镳,估计又有大半个月见不着人,心里谈不上不舍,就是多少有些不习惯。
回去就没人和他斗嘴了,好不容易把口才练好了些,中间再有一段空窗期,那不得打回原形啦?
此时科瑞恩不禁怀疑谢尔德是不是就存着这样的心思,无论床上还是床下都有意让他疏于锻炼,好借机嘲讽他。
啧,滑不溜手的家伙。
谢尔德由始至终偏头望着窗外,半点余光都没分给科瑞恩。
科瑞恩干坐在一旁,准备回去就把玻璃换成不透光的,看他还有什么理由无视自己!
闷闷不乐地把车开到停机坪,科瑞恩憋着气说:“到了。”
对他的隐而不发感到意外,谢尔德惊奇地瞥他一眼,跟着下了车。事实上,他的确是存心保持了沉默。
他清楚这样只会平添彼此相处时的尴尬,可他自认和科瑞恩没什么好聊的,生活习惯、兴趣爱好都说不到一处,与其费尽心思寻找话题,不如各顾各的,互不搭理。
为免强求之余又起争执,沉默才是最好的应对。
上了机,科瑞恩闷头躲进驾驶舱设置航线,出来时,谢尔德已经窝到最后一排去了,和他隔了几米长的距离。
“跑那么远干什么?!”
谢尔德看着手里的书,头也不抬:“我一会儿要睡觉。”
“”科瑞恩咬咬牙,“没不让你睡,过来!怕我吃了你还是怎的?”
这里座位那么多,干嘛非得和你腻在一起。咽回再正当不过的理由,谢尔德心想还是不招惹他了。
但科瑞恩显然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儿,谢尔德不动,那就他过去好了。大马金刀地挤到谢尔德身边,科瑞恩一巴掌拍上他大腿:“又不理人!我说,你能不能讲点礼貌。”
谢尔德拎开他的手,终于看了他一眼:“哦。”眼神和语气都轻描淡写的。
被他看得心虚,科瑞恩摸摸鼻子,又怕被瞧出来,于是冲动地夺过他的书,丢到前一排:“别看了。”
“你”谢尔德来不及把话说完,整个人就跟抱枕似的被科瑞恩揉进怀里:“现在就睡吧。”
这下谢尔德可忍不了了,照着科瑞恩硬邦邦的胸肌用力咬了一口,趁他吃痛时将他一把推开:“离我远点。”
从他的语气中听出难以掩饰的嫌弃,科瑞恩有些委屈:“干嘛这么大反应,说话也总是阴阳怪气的,对我有什么不满就直说啊。”
抿着唇整好衣服,谢尔德淡淡道:“没有。”说的是实话。有时候真不是科瑞恩有哪里不好,只是他们不合适。
“你这是没有的样子么。”科瑞恩眉头紧锁,显然不信。
“是。”谢尔德也觉得此刻的自己讨厌极了。可这不能全怪他,他分明早就用行动表明了决心,为了避免科瑞恩继续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他已经尽量表现得很冷淡了,是他自己没有眼力,一直不厌其烦地缠上来,“你坐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不。”科瑞恩和他杠上了,“这是我的军机,我爱在哪儿坐,就在哪儿坐。”
要是真听他的坐到前面去,他会无故有种被厌弃的感觉。
凭什么啊!
谢尔德默不作声地出神半晌,才起身准备把书找回来。
无奈前边的椅背太高,他踮着脚都够不着,只能绕过科瑞恩到前面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