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车给烧毁。
但是头车的残骸已经深深陷入城墙,这一夜之间,至少在这头车被完全摧毁
之前,城墙已经给挖了一个巨大的窑洞,不知道再挖多深就会挖透城墙。
上面的宋兵已经打不到那些躲在洞里的夏兵,于是就拼命往下面扔引火之物
和倾倒火油,把夏兵都烧死在里面。焦臭的人肉烤熟味道弥漫四处。但是仍有密
密麻麻的的夏兵试图往这里集中冲击,那个城墙上的大洞穴让他们看到了胜利的
希望,尽管宋军筑城术天下无双,尽管平夏城的夯土号称比石头都硬,但是他们
认为再加一把劲就能把城墙挖透。
但是城上宋军的箭雨始终不停,夏兵很难再冲到近前,被射倒的人越来越多,
尸体横七竖八铺满一地,接着又摞上一层。那些该死的神臂弓,即便迎着风也有
足够惊人的杀伤力,西夏人在这种武器面前实在是流了太多的血足够把平夏城周
围的土壤全部侵泡一遍。
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冷,很多人已经开始打哆嗦了。而那些还在战斗的人,
动作也明显的迟缓下来,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远处的中军官骑着马高举令旗自中军处奔驰而来。各车的押队开始大吼:
「上车!都上车!」早冷得要命等的不耐烦的士卒们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呐喊,
各自举起兵器吼叫,一时之间好像万马奔腾般的巨大音潮席卷大地,激扬九天。
无边无际的人潮开始涌动,这些天来他们早已视这些对垒巨车为天神祝福的
祥瑞之物,是天神引领他们走向胜利的象征,是他们的主心骨、精神支柱,只要
有这些巨车在,胜利最后一定属于党项人!
一队队穿着铁甲的壮士们手持大弓开始鱼贯登车。车下面,黑压压的人潮人
山也开始缓慢的向前移动,数十万只脚踏过地面的感觉,似乎整个大地都像滚雷
以一样的颤动。于弥菩萨奴颤颤巍巍的顺着木梯往上爬,在大风之下感觉车体摇
晃得厉害。
他前面爬的人也有些站不稳,惊呼不断,好在下面无数只手脚紧紧扶着车体,
倒也无妨。
今天的风实在好大,刮得这巨车似乎摇晃的比平时厉害。没关系,按照以往
的经验,平时有风时这车体也摇晃不稳,只要人都上去了万斤重量压上,就没事
了。今天风虽然比平时大,但是应该也没什麽问题。只是这寒冷实在令人难熬,
身上披挂的铁甲冷冰冰的,寒风顺着衣服缝往里灌,冷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终于到了顶台,却见足能容纳百余人的巨大顶台上,没一个人站得稳便,每
个人都是紧紧攀着旁边能固定的东西,此刻风也不停,而且越到上面感觉风力越
强,车体摇晃的幅度更厉害了。这要是站不稳摔下去,不死也是残废,谁都不敢
冒险。每个人口中都在大骂这倒霉的大风快点停。
号角声响起,这是中军向对垒车部队发动攻击的信号,沉闷的号角好像牛吼,
震荡着天空,在大风之中,似乎显得有些缥缈。
押队是个贺连族的首领,也是壮汉一条。听的号角之声,只好无可奈何的松
开栏杆,在风中努力站稳身形,张弓搭箭,嗖的一箭射去,结果这一箭飞得难以
想象的远,越过城头远远的落进城墙之内了。众人一阵惊呼,要知道平时这等一
石弓根本射不了这麽远,能射这麽远的大概只有宋朝的强弩能够做到。
「